第十章 苏瑶的突破
第四天，陈昊的经脉恢复了九成。
苏瑶终于允许他进行适度的修炼，但规定每次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而且必须有她在场监督。
“你这么看着我，我练不下去。”陈昊站在练功场上，感觉苏瑶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一样照在他身上，浑身不自在。
“你练你的，我治我的，互不干扰。”苏瑶坐在练功场边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陈昊。
陈昊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始修炼。
他先运转五行炼星诀，引导五行合一的能量在体内循环。经脉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能量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虽然不如巅峰时期，但胜在稳定、平缓，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
一个时辰后，他收功，感觉经脉不仅没有恶化，反而因为灵气的滋养修复得更快了一些。
“怎么样？”苏瑶问。
“比预想的好。”陈昊说，“你的续脉丹效果很好。”
“那是当然。”苏瑶合上医书，站起来，“不过你别得意太早，续脉丹的药力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你的经脉如果不能完全修复，就需要重新服药。一颗续脉丹的成本是五百颗下品灵石，你自己掂量着办。”
陈昊的脸抽搐了一下。
五百颗下品灵石。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三百颗左右。
“我会好好休养的。”他说，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苏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跟你说修炼的时候你一脸无所谓，一提到钱你就怂了。”
“修炼是我自己的事，钱是师父的事。”陈昊理直气壮地说，“师父的钱也是钱，不能乱花。”
“火丹子爷爷要是听见你这话，非得气得胡子翘起来不可。”
两人说笑着往回走，走到驻地门口的时候，苏瑶忽然停下了脚步。
陈昊转过头，看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我感觉……”苏瑶皱起眉头，右手按在丹田的位置，“丹田里有东西在动。”
陈昊的心一紧。
“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瑶闭上眼睛，内视丹田，“好像是一颗种子……发芽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灵气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温暖的光芒——淡绿色，像是春天第一片嫩叶的颜色。光芒从她的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陈昊感觉到了空气中灵气的变化。
以苏瑶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木属性灵气疯狂地涌向她，在她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草木在灵气的滋润下疯长，地面的青苔在几秒内就长到了膝盖高，墙角的野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
“这是……突破？”陈昊又惊又喜。
“嗯。”苏瑶睁开眼睛，眼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行星期八阶，而且……我的木系灵核好像发生了某种质变。”
“质变？”
“我也说不上来。”苏瑶伸出右手，掌心凝出一团绿色的光芒。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纯净，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感觉像是……我的治疗术效果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能治疗更严重的伤势了。”
陈昊看着那团绿色的光芒，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苏瑶，你试试能不能治疗虚空魔物造成的腐蚀伤。”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昊撸起袖子，露出左臂上那道被魔物触手腐蚀留下的伤疤。伤疤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依然发黑，隐隐有毒素残留——这是续脉丹和普通治疗术都无法清除的魔物毒素。
苏瑶将绿色的光芒覆盖在伤疤上。
起初没有变化，但几秒后，黑色的毒素开始从伤口中渗出，被绿色的光芒包裹、分解、消失。伤疤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粉红，最后粉红的嫩肉上长出了新的皮肤。
伤疤，消失了。
陈昊看着光洁如初的左臂，目瞪口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我也不知道。”苏瑶看着自己的双手，同样惊讶，“我就是觉得……能行。然后毒素就被分解了。”
陈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看来这次突破，不是普通的突破。”
“是木系灵核的觉醒。”火丹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火丹子正站在驻地门口，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中满是赞赏。
“木系灵核的觉醒分为三个阶段——萌芽、开花、结果。你之前一直停留在萌芽阶段，刚刚的突破让你进入了开花阶段。”火丹子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苏瑶掌心的绿色光芒，“开花阶段的木系治疗师，能治疗魔物毒素造成的腐蚀伤，这是萌芽阶段做不到的。”
苏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入结果阶段？”
“那要看你的机缘。”火丹子说，“有的人一辈子都开不了花，有的人开花后十年八年都结不了果。这种事，急不得。”
苏瑶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昊，嘴角微微翘起。
“队长，以后你受伤了，我治起来就轻松多了。”
“我尽量不受伤。”陈昊说。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雷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练功场回来了，浑身是汗，但眼神中带着笑意，“队长，你哪次战斗不是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那是以前。”陈昊说，“以后不会了。”
四个人同时笑了。
笑声在昆仑山的夜空中回荡，飘向远处那片雷云笼罩的山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