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尘凑到桌边,盯着桌上泛黄的羊皮残卷,眉头微微皱起,挠着头疑惑道:“师父,这不就是一张乱七八糟的图吗?线条杂乱缠绕,根本连一条完整的路都看不清。”
清风道长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沉静。他伸出两根手指蘸了些桌上的茶水,轻轻点在残卷中央暗沉的朱砂印记上。下一刻,奇妙的景象骤然出现。滴落的茶水没有四处散开,反倒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顺着朱砂勾勒的纹路缓缓游走,一点点将一条隐秘路线完整显现出来,最终稳稳停留在卷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之上。
“师父!这水居然自己动起来了!”萧亦尘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惊呼出声,这般违背常理的奇异景象,他修行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解释:“并非水有灵性,是这图纸里掺入了引水砂。此物遇水汽便会显形,看来绘制图纸的人,早就提防旁人暗中窥探,心思极为缜密歹毒。”
屋内灯火昏黄摇曳,光影忽明忽暗。师徒二人目光紧紧锁在那个浮现的红点上,不敢有半分松懈。萧亦尘俯身凑近仔细辨认,看清标注的位置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师父,这个地方……分明是乾州城外那片荒无人烟的乱葬岗!”
“正是那里。”清风道长轻叹一声,抬手拭去图纸上的水迹,“先前那个假屠夫不惜以命阻拦我们,如今想来也就说得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宝地图,而是一张引向绝境险境的单程票。”
话音刚落,窗外猛地卷起一阵刺骨阴冷寒风,吹得木质窗棂哐当作响。原本死寂安静的客栈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又缓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声响不高,却一下下敲打在人心上,稳步朝着二人所在的客房缓缓靠近。与此同时,一缕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顺着门缝慢慢渗入屋内,阴冷又诡异,让人浑身发寒不适。
萧亦尘瞬间汗毛倒竖,他迅速抓起身旁长剑,挺身牢牢挡在清风道长身前,目光死死锁定紧闭的房门,全身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师父,外面来人了。”他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警惕,紧握剑柄的掌心早已布满冰冷的冷汗。
清风道长神色沉稳淡然,反手从袖中摸出两枚银针稳稳握在指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紧闭的房门。他抬手轻拍徒弟的肩膀,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别慌乱。不论门外是何方邪祟,今夜都休想从这间屋子脱身。”
他的话语刚落,门外持续的脚步声陡然戛然而止,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诡异寂静。
片刻之后,一只毫无血色、惨白僵硬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冰冷的木门,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门板缓缓蔓延进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