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巧抬眼,看见我们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吃。”
“不然还能去哪,这可是离学校最近的店了。”姜悠然拉着我走到他邻桌空位坐下,随口问道,“你怎么流那么多汗,刚打完球吗?”
“嗯,和同学打了会儿球,才过来。”迟雨杭随手擦了擦额前的汗,笑着看向我们,“检讨写得怎么样了?”
“勉勉强强写完一半。”姜悠然叹了口气,转头朝柜台扬声喊,“老板,两碗云吞!”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端上桌。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我们拿起勺子开动。
“早知道让你给我俩带饭了。”姜悠然白了他一眼,埋头大口吃着云吞。
我安静地吃着东西,听着两人斗嘴。
吃到一半,迟雨杭吃完起身背起书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记得别耽误交检讨。”
“用你说。”姜悠然头也不抬地应着。
我们吃完云吞,擦了擦嘴起身走向收银台,正准备掏钱结账,老板却摆了摆手笑着开口:“不用付啦,你们的账刚才已经有人结过了。”
我和姜悠然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有人结过了?”姜悠然疑惑地追问,“老板,是谁呀?我们没拜托别人帮忙付钱啊。”
“就是刚才坐那边打球回来的小伙子,”老板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吃完走之前特地过来付了两碗云吞的钱,说是请你们的。”
不用多想,我们瞬间反应过来是迟雨杭。
“居然是他?”姜悠然有些意外,随即失笑,“这家伙,走的时候都没提一嘴。”
我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望着店门外空荡荡的街道,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估计是怕我们推辞,才悄悄结了账。”我轻声说道。
“行吧,算他有点良心,没光顾着打趣我们。”姜悠然收起钱包,无奈又好笑。
我俩道谢过后走出小吃店,晚风拂过脸颊。原本还因为写检讨、被罚值日满心郁闷,此刻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小善意,心头变得软软的。
踩着路灯洒下的光影,和她一同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去继续完成那篇还没写完的检讨书。
我们慢悠悠走回学校。夜色渐浓,校园里灯火通明,晚修的预备铃声恰好响起。
我俩快步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大家都拿出书本和作业,安静准备开始晚修。
回到座位,我把纸笔重新摊开,检讨还剩下大半内容等着收尾。姜悠然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先抓紧写吧,不然今晚真要熬到很晚了。”
笔尖落在稿纸上沙沙作响,周围只有翻书、写字的轻响。
距离放学只剩最后十分钟,笔尖终于落下最后一笔。我长舒一口气,将写满字迹的稿纸整理整齐,叠放在桌角。
身旁的姜悠然也紧跟着停了笔,把笔一丢,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如释重负:“可算写完了,再往下编我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反省的话了。”
眼看离放学只剩10分钟,我俩不敢耽搁,麻利地将稿纸对折收好,抓起检讨书就快步走出座位。
来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我们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将两份写得满满当当的检讨书放在办公桌上。
“老师,我们写完了,过来交检讨。”
班主任拿起文稿翻看了几页,神色稍缓,简单叮嘱了几句要牢记教训、严守纪律的话,便让我们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我俩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大口气。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声嘀咕:“明天还要早起打扫清洁区,接下来一周都别想偷懒了。”
话音刚落,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我们并肩往教室走,收拾书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