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停稳后，舱门打开。欧阳振华走下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抬起手，在手腕上的设备划了两下，声音立刻传遍整个学院。
“所有核心成员，三十秒内到指挥大厅集合。”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一路走到大厅，没等别人跟上。墙上的灵能管微微发亮，感应到他来了，自动调整了能量供应。这里是学院，他已经来过很多次，系统熟悉他的习惯。
铁穹第一个到。他是机械族，走路时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站到左边的位置，双臂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敲着盔甲，眼睛扫过四周的投影，确认安全。
三十七秒时，云瑶跑了进来。她额头出汗，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学员晨练记录、能量波动日志、昨天共修完成情况……我都带来了！”她说得很快，把东西放在桌上，抬头看到欧阳振华正看着星图，马上站好不说话。
“X9-Gamma7区域，最近七十二小时有多少人报告意识出问题？”欧阳振华背着手问。
“二十三起。”云瑶翻开文件，“分布在七个星区，每隔六小时左右出现一次，和您带回的‘呼吸’节奏一样。”
“不是巧合。”铁穹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这些波动会互相影响，像水波一样扩散。如果源头变强，影响范围会越来越大。”
欧阳振华点头，走到星图前，手指点了几处位置。“敌人可能不会派舰队，也不会用武器。他们可能会干扰我们的意识，让我们看错、想错、信错。”他顿了顿，“一旦很多人失联或者产生幻觉，秩序就会乱。”
没人说话。
“所以，”他转过身，“学院现在进入一级备战状态。非必要的课先停，所有学员开始专项训练。”
他说完就下令：
第一，做意识锚定练习。让每个人的精神更稳，不容易被外界影响。
第二，练群体共修阵列。大家一起修炼，形成保护场。
第三，做应急演练。模拟突然断联或信息被污染的情况，保证通讯不断。
“铁穹，你管纪律，负责高年级学员的实战安排。”
“明白。”铁穹点头，肩甲合拢，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云瑶，你带低年级学员，重点抓早上共修的出勤和基础调息达标。”
“没问题！”她握拳说，“我可以组织挑战赛，看谁连续三天完成最高强度训练！”
欧阳振华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他知道云瑶不怕累，就怕没事做。
三人离开大厅，往演武场走。路上广播一直在播新命令。学员们从各个地方出来，排队走向指定位置。有人快走，有人小声说话，但没人吵闹。
演武场很大，地面是整块石头铺的，能感应百人同时修炼的气息。已经有三百多人站好，按年级分区域等着。
欧阳振华走上高台。风吹起他的衣角，袖口的纹路闪了闪。他背着手，慢慢走。
“你们已经知道消息了。”他说，“这不是演习，是真的要来了。”
下面没人出声。
“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但我只知道一点——我们练的不只是本事，是为了以后千万人的活路。”他停下来看着所有人，“如果意识会被干扰，那我们就把自己的心变得更稳；如果真相会被改，那我们就学会分清真假。”
他抬手，指向头顶的天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投影出来的银河。
“你们现在站的地方，不只是训练场。这是防线的第一环。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火种。”
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很多弹幕：
【天啊！！我起鸡皮疙瘩了！！】
【师尊今天不说道理，直接让我们扛责任！！】
【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开始练！！】
【刚才还觉得会不会太夸张，但他说到‘生存希望’的时候……我真的信了。】
云瑶站在旁边，听得清楚，心里一热。她立刻抽出玉简笔，在空中写下三行大字：“晨修加时挑战——今天多练一小时，明天少流一滴血！”
金光闪闪的大字挂在半空，所有人都看得见。
“我报名！”她跳上台阶，大声说，“谁跟我一起？每天多练六十分钟，坚持七天！完成的人名字刻进心灯柱！”
下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也来！”
“算我一个！”
“女生组PK男生组，输的打扫一个月食堂！”
喊声一片。
这时铁穹走出队伍，站到场中。他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启动声，背上盔甲滑开，露出里面的灵能核心。一声轻响后，蓝白色的能量顺着关节蔓延全身，和体内的经络连在一起。
“这是我融合修真体系后的第七次调试。”他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机械体会被干扰，灵根也会动摇。所以我两个都用——不靠一条路，只信多留一手。”
他举起右手，掌心出现一团旋转的能量球，外面是符文锁链，里面是合金涡轮。
“你们的身体比我灵活，你们的意识比我自由。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比我还强？”
全场安静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有人当场坐下开始调息，有人围成小组练共修阵型，几个高年级学员主动组织起来，清点人数准备分批训练。
士气起来了。
欧阳振华站在高台边，看着这一切，没再说话。他知道有些人怕事，但也有些人，只要一句话，就能点燃。
只要给方向，他们自己就会往前冲。
云瑶跑回来，喘着气递上一张名单：“第一批报名挑战的有八十九人！我都记下了！”
“好。”他接过名单，塞进袖子里，“接下来，我亲自教你们怎么把‘意守丹田’变成‘神锚宇宙’。”
铁穹走过来，低声说：“防御阵列校准好了，随时可以接入共修网络。”
“嗯。”欧阳振华看向远处的教学楼，“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都进入新的训练节奏。”
他转身走下高台，脚步很稳。风吹着他的衣服，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
云瑶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翻笔记：“那我马上改晨课表，顺便把挑战规则贴公告栏！”
铁穹走在最后，机械眼扫描周围数据，同步上传系统。他耳机里跳出一条消息：【B3区低年级集合点反馈，十一名学员主动申请加训。】
他关掉提示，继续向前走。
阳光照在演武场上，几百名学员正在排队。有人喊口令，有人调试设备，还有人在地上用粉笔画阵法图。没人偷懒，也没人问值不值得。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躲不了。
也不能躲。
欧阳振华穿过人群，走向讲习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石阶上，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踩在时间上。
下一章，该教他们怎么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