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闭门博弈，福主立威
闭门会议安排在玄冥岛最深处的议事厅。厅不大，只有一张长桌，十二把椅子，对应十二个代表团团长。苏锦鲤的位置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不算显眼，但所有人进门第一眼都会看到她——因为她最小，小到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面。
厉司寒站在她身后，秦伯站在门口。按照规矩，闭门会议只允许团长进入，随从不得入内。但苏锦鲤说“厉司寒不是随从，是护道者”，周天行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各国代表团团长陆续入座。东瀛的安倍凛昨晚当众社死后，今天穿了一身素色和服，低头不语，像霜打的茄子。欧美的杰克逊倒是精神抖擞，进门就朝苏锦鲤竖了个大拇指。东南亚的老太婆面无表情，坐下就闭眼，像在睡觉。还有几个苏锦鲤叫不上名字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周天行最后一个进来，坐在长桌主位上。他换了一身深紫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主人”的气场。
“诸位，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周天行环顾四周，“玄门未来的发展格局。夜无邪死后，邪修组织解散，中原玄门正在重建。这是一个契机，也是一个挑战。我们需要重新思考——玄门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各国之间应该如何合作。”
“周会长的意思是，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杰克逊的中文比昨天流利了不少，显然昨晚练过。
周天行笑了笑。“杰克逊团长快人快语。对，就是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长桌上安静了几秒。东南亚的老太婆睁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分？按实力分？按贡献分？”
“按实力分。”周天行说得理所当然，“玄门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谁的实力强，谁就有话语权。”
苏锦鲤一直没说话。她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在空中，轻轻晃着。小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周天行的话她听进去了，但她在等——等那些人先表态，看看风向。
安倍凛第一个开口。“我同意周会长的提议。按实力分。”她看了一眼苏锦鲤，又飞快移开目光。昨天的教训让她不敢再小看这个孩子，但要说心服口服，还差得远。
杰克逊点头。“我也同意。但怎么衡量实力？打一场？”
“打一场太粗鲁了。”周天行摆摆手，“我们不是野蛮人。我提议，各国代表分别展示一下自己的镇派功法，由在座各位共同评判。”
又安静了几秒。展示镇派功法，等于把家底亮出来给别人看。谁都不愿意，但谁都不好意思先说“不”。苏锦鲤在这时开口了。
“周会长，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您提议按实力分，那您自己的实力，怎么算？”苏锦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是东道主，海外玄门协会的会长，您的实力肯定在座各位都清楚。但您不参与分配，只做裁判？”
周天行的笑容没有变化。“福主误会了。海外玄门协会是中立机构，不参与势力范围分配。我的职责是主持公道，确保分配公平。”
“公平？”苏锦鲤歪着头，“您定的规则，您做裁判，您说公平就公平？”
长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窗外，有人嘴角微微上扬。谁都不敢说的话，这个五岁小孩说了。
周天行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福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规则应该大家一起定，裁判应该大家一起选。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会，是十二个国家的会。”苏锦鲤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长桌的一端，面对着所有人。“我提议，势力范围按照各国玄门对玄门发展的实际贡献来划分。贡献包括但不限于——剿灭邪修、维护玄门秩序、培养新人才、保护普通人不被玄门纷争波及。”
她顿了顿。“而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多吃多占。”
长桌上沉默了很久。
杰克逊第一个开口。“我同意福主的提议。拳头大的人多了，但愿意为玄门发展做事的人不多。”
安倍凛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东南亚的老太婆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其他几个团长相继表态，有的干脆，有的勉强，但没有人公开反对。
周天行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看着苏锦鲤，眼神复杂。
【这丫头，比她父亲难缠多了。几句话就把我的提议否了，还让其他人站到了她那边。】
苏锦鲤假装没听到，回到座位上坐好。厉司寒在她身后微微弯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干得漂亮。”
苏锦鲤嘴角弯了一下。
会议继续。按照苏锦鲤的提议，各国代表开始讨论“贡献”的具体标准。剿灭邪修的贡献最大，其次是维护玄门秩序，再次是培养人才和保护普通人。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计分规则，争论了很久，从上午争到下午，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吃的盒饭。
苏锦鲤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是不好吃，是没心情吃。她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读心术断断续续地开着，捕捉到不少信息。
【杰克逊是真的服了锦鲤，不是装的。安倍凛虽然嘴上同意，心里还是不服，但她不敢表现出来。东南亚那个老太婆，立场不明，谁赢她帮谁。周天行——他在等。等什么？不知道。】
会议在下午四点结束。最终确定了一份“玄门国际贡献评估标准”，十二国代表都在上面签了字。周天行作为见证人，最后一个签字。
“今天的会议很成功。”周天行收起笔，笑着看向苏锦鲤，“福主虽然年幼，但见识不凡。中原玄门有福主这样的领袖，是玄门之福。”
苏锦鲤客气地笑了笑。“周会长过奖了。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散会后，苏锦鲤走出议事厅，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味。秦伯从门口迎上来。“怎么样？”
“赢了。”苏锦鲤说，“但赢得不彻底。”
秦伯没听懂，厉司寒也没听懂。苏锦鲤没有解释。她回头看了一眼神议事厅的方向，周天行还站在里面，背对着门口，正在和陆沉低声说话。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完。
回到住处，苏锦鲤给姜老打了电话，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姜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周天行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你今天在会上驳了他的面子，他会找机会找回来。你小心点。”
“我知道。姜老，您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好说。但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海外玄门协会这个平台满足不了他。他想要的，可能是更大的东西。”
“比如？”
“比如——统一玄门。不分海外中原，全听他一个人的。”
苏锦鲤攥紧了手机。“那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但他会试试。”姜老叹了口气，“你小心。实在不行就跑，跑回东海，他不敢追过来。”
苏锦鲤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橘红色，像铺了一层碎金。玄冥岛的轮廓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安静，但苏锦鲤知道，平静的海面下往往藏着暗流。她在这里的日子还长，真正的风浪还没来。
（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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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会议上锦鲤力排众议，推翻周天行“按实力分”的提议，确立按贡献划分势力范围的新规则。十二国代表签字认可，但周天行笑容背后的暗涌更值得警惕。【加入书架】追更海外高潮篇～评论区猜猜：周天行下一步会出什么招？下章周天行夜访锦鲤住处，提出私下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