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冯疏影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次结束后，她靠在杨过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她睁开眼，看到窗纸上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再过不久就要亮了。杨过没有睡，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过儿，你没睡？”冯疏影的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着。”杨过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你睡得好吗？”
“很好。”冯疏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杨过的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那里的皮肤光滑平坦，没有一点赘肉。昨夜混沌体质提升到三级后，她的身体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是容貌变年轻了，连皮肤、肌肉、骨骼都被重新锻造了一遍。她躺在床上，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像是会发光一样，白得耀眼，美得不真实。此刻晨光微曦，她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中更添了几分柔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过儿。”冯疏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嗯。”
“你刚才说，你有计划？”
杨过点了点头。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很平静。“蓉儿，我想建立自己的国家。”
冯疏影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她没有遮，就那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建立国家？”
“嗯。”杨过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这乱世，蒙古人南下，大宋朝廷腐败，各地军阀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我想建立一个地方，让愿意跟着我的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不受欺负。”
冯疏影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建立国家不是一件小事，需要人，需要钱，需要粮草，需要兵器，需要地盘，需要民心。她看着杨过的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过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打算怎么做？”
杨过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先找一个地方，占山为王，招兵买马。慢慢发展，等实力够了，再往外扩张。不求一统天下，只求一方安宁。”
冯疏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杨过握紧她的手。“蓉儿，谢谢你。”
“不要谢我。”冯疏影靠在他肩上，“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帮我们的女儿。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长大。”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淡金色。远处的梅林里，鸟儿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开一场音乐会。杨过翻过身，面对着冯疏影。他的手从她的肩上滑到她的腰上，又从腰上滑到她的臀上。
“蓉儿。”
“嗯？”
“再来一次。”
冯疏影的脸红了。她没有拒绝，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慢，都要温柔。晨光从窗口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两个人的皮肤照得像镀了一层金。杨过的内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不快不慢，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冯疏影的内力回应着，两股力量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股是她的，哪股是他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被这股力量反复冲刷，那些残留的、还没有完全吸收的混沌能量，在这一次交融中被彻底融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从里到外，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结束时，两人都大汗淋漓。冯疏影靠在杨过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像是积攒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了出去，整个人轻了十斤不止。
“过儿，我的内力……好像又精进了。”
“嗯。混沌体质的能量在你体内完全吸收了。”
冯疏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层淡淡的光，比以前更亮、更纯。她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杨过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混沌体质三级之后，他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以前他需要用全力才能做到的事，现在只用三分力就够了。他的感知力覆盖了整座蘅芷清苑，甚至能感觉到梅林外那条小溪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滴水。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阳光从窗口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冯疏影忽然想起来什么，坐起来，拿起床头铜镜，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镜子里的人，她不认识。那张脸太年轻了，太美了，美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像雪，透得像玉，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眉毛弯弯的，不描而黛；眼睛亮亮的，不点而漆；嘴唇红润饱满，不用抹胭脂就红得像桃花。她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甚至比十八岁更年轻，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过儿，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杨过也看到了。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蓉儿，你变年轻了。比十八岁还好看。”
冯疏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这一刻，她忍不住了。她扑进杨过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像一个孩子。
天亮了。完颜萍起了床，梳洗好，准备去做早饭。她先去看了看杨思——孩子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很匀。她笑了笑，轻轻关上门，走到院子里。梅林里的晨雾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深吸一口气，往厨房走去。路过卧室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脚步慢了一下。
门开了。杨过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笑了笑。“萍儿，早。”
“早，杨大哥。”完颜萍看着他，目光移到他的身后。
冯疏影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插一根白玉簪。晨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星，嘴唇红润饱满。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荷花，清新，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完颜萍愣住了。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冯疏影，看了很久。“疏影姐……你……你怎么……”
冯疏影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萍儿，我怎么了？”
“你变年轻了！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你……你怎么做到的？”完颜萍的声音有些发抖。
冯疏影看了杨过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是过儿。他的混沌体质升级了，我也跟着受益。”
完颜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也变白了，变细了，但没有冯疏影那么夸张。她知道自己也受益了，但没有冯疏影那么直接。混沌体质的能量主要滋养的是和他双修的人，她只是长期处在他的气息中，得到了很小的一部分。
“萍儿。”杨过走到她面前。
完颜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杨大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和疏影姐是一对。我……”
“萍儿。”杨过打断了她，“昨晚辛苦你了。带孩子，很累。”
完颜萍摇了摇头。“不累。思儿很乖。”
杨过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今晚，我来陪你。”
完颜萍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看着杨过的眼睛，又看了看冯疏影。冯疏影走过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萍儿，你不要推辞。”冯疏影的声音很轻，“昨晚我们只顾着自己了，冷落了你。过儿心里过意不去，我也过意不去。今晚，孩子我来带。你好好休息。”
完颜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流泪。杨过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萍儿，不要哭了。”
“我没哭。”完颜萍的声音有些哑，“是风吹的。”
冯疏影笑了，杨过也笑了。完颜萍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了。三个人站在晨光中，手牵着手，像一家人。
白天，杨过和冯疏影商量建国的计划。他们在书房里摊开一张地图，冯疏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太湖一带，水网密集，易守难攻，但地盘太小，发展空间有限。往南，是江南富庶之地，人口稠密，粮草充足，但也是朝廷的重地，容易引起官府注意。往西，是山区，地势险要，但交通不便，发展缓慢。
“过儿，你想好选哪里了吗？”冯疏影问。
杨过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太湖以东，松江府一带。靠海，有港口，可以发展水师。离朝廷远，离蒙古也远。进可攻，退可守。”
冯疏影看着那个位置，想了想。“松江府。那里是鱼米之乡，人口不少，但官府腐败，民不聊生。如果我们能在那里站稳脚跟，收拢民心，大有可为。”
杨过点了点头。“先派人去打探，摸清情况。然后我们慢慢渗透，先占一个小镇，再往外扩。”
两人商量了很久，从白天商量到傍晚。完颜萍做了晚饭，三个人在院子里吃了。冯疏影把杨思抱在怀里，喂她米汤。杨思吃得很少，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张着嘴看着天上的晚霞，眼睛亮亮的。
“思儿，你在看什么？”冯疏影笑着问她。
杨思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伸出小手，想去抓那片红色的云。冯疏影把她抱高了一些，她的手在空中挥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但她笑了，笑得咯咯的。
完颜萍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又暖又酸。
天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洒在梅林上。冯疏影把杨思抱回房间，哄她睡觉。孩子很快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很匀。冯疏影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摇篮曲。杨过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蓉儿，你去睡吧。我来。”
“不用。萍儿在等你。”冯疏影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过儿，你今晚好好陪她。她一个人，不容易。”
杨过点了点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蓉儿，谢谢你。”
“不要谢我。”冯疏影笑了，“她也是我妹妹。”
杨过走出房间，穿过院子，来到完颜萍的房间门口。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完颜萍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挽。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是害羞，是紧张。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杨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萍儿。”杨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那天夜里，月亮很圆。杨过和完颜萍在房间里，和冯疏影隔着一个院子，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杨过的内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不急不慢，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完颜萍的内力回应着，两股力量交融在一起。
（第六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