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诚意就带着旺财守在了烤炉前。铁皮猪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顺着巷口飘出去，比前两日的兔肉更霸道醇厚。
“老板，今天这味儿怎么不一样了？”隔壁醉香楼的老鸨被香味勾出来，看着铁架上油光锃亮的肉块，眼睛都直了。
“新货，铁皮猪里脊，肥而不腻。”陈诚意笑着递上一串，“老规矩，先尝后买。”
老鸨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比兔肉还香！姑娘们今天的点心都在你这订了，给我来三十串！”
陈诚意接过银子，笑着补了一句：“对了，你们楼里要是哪个客人肾虚的，可以介绍来我这里。我专门让伙计给他留腰子，妖兽铁皮猪的，大补。”
老鸨掩嘴笑了：“行啊，回头我给你介绍生意。我们楼里那些老头，个个需要。”
话音刚落，巷口就被香味勾来了七八个人。卖胭脂的大姐、路过的货郎、几个早起办事的商贩，都挤了过来。
“给我来五串！”
“十串，多放辣！”
二牛站在烤炉前翻着肉串，大壮蹲在灶台边加炭，两人已经干熟了，配合默契。小翠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陈诚意没上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旺财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打盹。
后厨门帘掀开一角，林心怡探出头看了他一眼。陈诚意起身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生意稳定以后，我们尽量不要在客人面前出现。我们做生意只是为了赚钱，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打理。”
林心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缩了回去。里头，她正和王雨柔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吐纳。店里的生意，她们白天不露脸，只管早晚盘账。
陈诚意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看着排队的队伍，心里默默算着今天的收入。
旺财的耳朵忽然竖了一下。
陈诚意眼皮一抬，就看见一个穿灰袍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进了巷口。
那双眼睛，瘦削的身形，走路的姿态——感觉就是昨天城外那个灰衣人。今天没戴面具，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人脸。手里没有弯刀，空着手，像个普通的路人。
灰衣人在队伍末尾站定，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嘴角微微勾起。
陈诚意没动，继续坐着。
排到灰衣人时，二牛正要递肉串，陈诚意站起来走过去，从二牛手里接过盘子。
“这桌我来。”
他笑着把肉串递过去：“大哥，尝尝。”
灰衣人接过，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比昨天好。”
“新货。”陈诚意说。
灰衣人吃完肉串，没有立刻走，往铺子里扫了一眼。目光在旺财身上停了一下，又往门帘方向多看了两秒。
“生意不错。”他说。
“混口饭吃。”陈诚意笑了笑。
灰衣人没再接话，转身走了。
陈诚意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才把空盘子递给二牛，靠在椅背上。
旺财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了摇。
后厨门帘没动，林心怡没出来。
队伍还在排，肉还在烤。
小翠凑过来，小声说：“老板，刚才那人是……”
“熟客。”陈诚意说，“别多想。”
下午，肉卖光了。二牛和大壮瘫在地上喘气，小翠趴在柜台上算账，越算眼睛越亮。
“老板，你猜今天多少？”
“多少？”
“七两二钱！”
比昨天多了快三两。
小翠把银子码好，放进钱匣子。傍晚林心怡出来盘账时，对着账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陈诚意蹲下来摸了摸旺财的头，低声说了一句：“他还会再来。”
旺财耳朵竖了一下。
（第八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