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杭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我身上，迟疑地开口：“安允念？好像有点印象。”
他眉峰轻轻蹙起，视线在我脸上细细打量。空气仿佛静了一瞬，我屏住呼吸，心里又紧张又悄悄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姜悠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我就说你不可能完全忘了，你们初一可是同桌呢，快想想。”
迟雨杭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就记得当时同桌是个很安静的女生，不爱说话。”
安静，不爱说话。
仅此而已。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悄然漫开的失望，装不在意道：“过去挺久了，记不清也正常。”
“哪能啊，同桌一场好歹也算缘分。”姜悠然在一旁兴奋地说，“没想到兜兜转转，高中又分到一个班，还是前后桌也太巧了吧。”
迟雨杭笑着应了声是啊，旁边男生这时凑过来搭住他的肩：“哎，同学，你会玩游戏吗？”
他转头和同学聊起了游戏，顺势结束了我们这边的话题。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迅速安静下来。班主任走进教室上课，我坐直身体认真听课，只是偶尔会下意识留意身后的动静。
一节课很快结束。
下课后，姜悠然凑过来跟我说：“下午高二的有篮球比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肯定有帅哥。”
“好。”我点点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斜洒进来，暖融融的落在地面。
我和姜悠然收拾好书本，随着人流往操场走。操场上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喧闹声、加油声此起彼伏，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清脆利落。
我们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站定，场上高二的学长正在热身，奔跑、运球、跳跃，场面热闹十足。
姜悠然和我扒着栏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小声和我点评场上的人：“我去，好牛逼啊，那个8号球服的好帅”
“确实。”
没看几分钟，身后传来熟悉的说笑声。
余光一瞥，是迟雨杭和几个同班男生结伴过来，手里还拎着一瓶矿泉水。
迟雨杭没注意到侧边的我，单手插着校服口袋，随意抬眼看向篮球场，和身边同学聊着刚才上课的趣事，笑得松弛又自在，少年气十足。
姜悠然眼尖，立马看见了他，悄悄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坏笑：“哎，你看，你前桌也来了。”
她眼珠转了转，趁周围嘈杂，飞快小声补了一句：“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追他？”
我红了脸：“才不要，我不喜欢他。”
姜悠然见我脸颊泛红，忍不住低笑出声，也不再继续打趣，转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
场上比赛正式开始，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没过多久，姜悠然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去趟厕所，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啊。”
我转头看她：“我陪你去吧。”
她摆摆手：“不用不用。你留在这帮我占位好了。”
我点点头，目送她挤开人群离开。
我独自扶着栏杆看球。没片刻功夫，一道身影走到了我身侧，是迟雨杭。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见我望过来，便顺势递了过来。
“你要吗，朋友刚分的，我不爱吃甜的。”他随口搭话，“悠然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伸手接过巧克力，指尖触到微凉的糖纸，轻声回道：“她去洗手间了。”
“这样啊。”迟雨杭靠着旁边的栏杆，目光扫过场上跑动的球员，忽然侧过头看向我，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故意问道：“那你说说，我和这些高二的学长，谁更厉害？”
初中的我不喜欢参加任何活动，看任何比赛，所以我压根没见过他打篮球，稍一迟疑，还是顺着他的话答道：“你厉害。”
迟雨杭挑眉笑了：“你见过我打篮球？”
我老老实实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更厉害？”他饶有兴致地追问。
“猜的。”
迟雨杭闻言低笑出声，眉眼弯起，少年气十足：“那你猜对了。”
他转头重新望向球场，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栏杆。“下次有机会，我打一场给你看看，到时候再评也不迟。”
我捏着手里的巧克力，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烫。
喧闹的人声里，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气氛轻松又微妙。没过多久，人群外传来姜悠然的呼喊声，她快步挤了过来。
“可算找着你了。”姜悠然走到我身边，目光在我和迟雨杭之间转了一圈，憋着笑没多言语。
迟雨杭见状挥了挥手：“你们慢慢看，我去找我朋友了。”说完便转身汇入一旁的人群。
等人走远，姜悠然立刻凑到我耳边，挤眉弄眼：“可以啊，趁我不在都聊上了？”
我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笑着打趣：“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姜悠然捏着糖纸瞅了两眼，眼睛一亮：“这可是你男神给你的巧克力，你居然舍得给我？”
“我巧克力过敏，本来就吃不了。”我开口解释，随即伸手轻轻揪了揪她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羞恼，“还有，他才不是我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