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跟过我的男人，哪个像你
柳莹花打来电话让库金贵到她家里吃饭。
下午，库金贵到岳父母家，儿子秋阳看见他，朝他奔跑过来：“爸爸！”
“嗳！”
“爸爸！”
“嗳！”
“我有爸爸了！我爸爸回来了！”
“妈妈，你来给爸爸说说爱吗。”儿子转头朝向在厨房里做菜的柳莹春热切地喊。
柳莹春远远地看了库金贵一眼，没有走出厨房。库金贵把儿子秋阳抱出岳父母家。“儿子，爸爸给你钱买好吃的。”
“爸爸 ，你自己的钱，你也要留着自己花，我有压岁钱，在外婆那里。”
“儿子，爸爸买个玩具给你。”
“好。”
库金贵抱着儿子到盐水车站的小商店。库金贵指着一架198元钱的小飞机说，“爸爸买飞机给你。”
“给喜欢？”
“喜欢。”
库金贵儿子凑近货架看了看，惊呼道：“哦！爸爸，要198块钱呢，我不要。”
“就要飞机得了。”
“爸爸，我要这个。”库金贵儿子指着货架最下层的一张售价46元钱的小汽车。
库金贵把儿子放到地上，儿子拿起小汽车，蹦蹦跳跳跑出商店。这一刻，库金贵的眼眶潮湿起来：“多乖巧懂事的孩子，我和柳莹春不配拥有这么懂事乖巧的儿子。”库金贵这样想着，抹了一下眼角。
“吃饭了。”柳莹花站在门口喊。
席间岳母对库金贵和柳莹春说：“你们两个，各自都经历了一些人事，好好的家庭，不珍惜。如果你们有心在一处过日子，都拿出点志气出来，别让外人笑话。两个都改改脾气。特别是你柳莹春，如果你再天天去赌，再三天两头跑出去鬼混，你们就不要复婚，我丢不起这个人。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库金贵，如果柳莹春以后再出去鬼混，你把她的双脚打断，只要留着她一口活气。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下不了手。你把她的双脚打断，我挨她端屎端尿伺候她一辈子。我自己养的姑娘，我没本事管。你一个男人，拿出点男人的汉子气出来，你把她打死打活，我不管。”
岳母心情沉重地说：“你两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一天究竟为什么要闹要离。现在赶上这么好的社会，不愁吃不愁穿。我想了几个晚上也没想通。我和你爸爸刚结婚那几年，有些时候，穷了连盐巴都吃不起，我和你爸爸都要过到今天来。你爸爸，知道你两个又离婚，他淌了一晚上的眼泪，就是他亲爹死那天，我也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如果你们真有心悔改，先去复婚，然后回来盖房子。家里的那块地给你们盖。八九百个平方的地，又挨近公路，多好的一块地，你俩想咋个盖就咋个盖，想盖成什么式样就盖成什么式样。”岳母声色严厉地说着，柳莹春用手指遮着嘴笑着抬眼看向库金贵。
“我没钱盖。”
库金贵说没钱，岳母李凤芹稍微顿了一下问：“你这几年的钱去哪里去了？”
库金贵支吾着说：“这几年柳莹春跟我三天两头复婚离婚的，我没心情攒钱，有一分花一分的。”
库金贵确实没钱，工作了12年，他的工资卡里只有10元钱。
库金贵不敢说他只有10 元钱。他不敢说，他在守石头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医生，他把钱给了甑果果。还在和甑果果相处的时候，甑果果的妹子要在城里开一个小超市。
甑果果跟他借钱，他把独有的3万块钱借给了她。分手时，甑果果说，欠他的钱，暂时还不上，等有了再还，他说不用还了。
李凤芹问：“你一个月要用多少零花钱？”
“八九百。”
“我让你大姐每个月给你一千。把你的工资卡交给我，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上好你的班。房子盖好，把盖房子欠下的账还清，我再把你的工资卡还给你。”
库金贵把工资卡从钱夹里抽出来递给了岳母。岳母开始调兵遣将，着手盖房子的一切事务。岳母先让邓立钱借给我6万块钱，再让她本家兄弟借给我5万元。柳莹春拿出4万块。
第二天就开始动土。岳父柳学仁在盖房子的工地上搭了一个窝棚，每天晚上守着工地和材料。库金贵把家暂时安在了岳父母家。
盖房子的师傅帮他们大概预算了一下，房子盖好要在30万左右。
李凤芹让库金贵到盐水镇农村信用社贷款6万元。这让他很为难，可为了盖房，库金贵只得硬着头皮。库金贵不敢说出，也没勇气说出，盐水镇农村信用社信贷员赵时兴花了4千块钱包了柳莹春一夜。他和柳莹春去到盐水镇农村信用社，找到信贷员赵时兴。
纵然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憋屈，为了能贷到6万块钱，库金贵卑微地对这个出了4千块钱包了柳莹春一夜的老男人赵时兴点头哈腰，像一只摇尾乞怜到处撒欢的小狗。
柳莹春看着库金贵脸上复杂的表情，有少许的担忧，她担心我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可为了能顺利贷到钱，库金贵强迫着自己强颜欢笑。
一切手续还算顺利，在盐水镇农村信用社拍照，按手印，做贷款合同。整个手续流程走完，花了近两个小时，拍了十几张照片，按了三十多个手印，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在岳父母家吃过晚饭，柳莹春要去盐水车站茶室打麻将，库金贵和儿子秋阳就陪着她到茶室。
晚上十点左右，玩牌结束。茶室斜对面开着一处烧烤摊。库金贵没有告知柳莹春，想给她和儿子秋阳烤两串烤肠。库金贵想烤两串烤肠应该耽搁不了几分钟，应该能追上柳莹春和儿子。
没想烤肠是速冻的，加之火力不够。柳莹春和儿子回到岳父母家，没见库金贵回家，两人又折返回茶室找库金贵。这时，库金贵刚离开烧烤摊。“干什么去了？”柳莹春冰冷地问。
“我烤两串烤肠给你和儿子。”库金贵说着，把烤肠递给儿子。儿子伸手要接，柳莹春刺耳冰冷地说：“阳阳，不要。”儿子一下哭起来。库金贵又把烤肠递到儿子手中，儿子把烤肠丢到地上，哇哇哭着。
库金贵冲着柳莹春愤怒吼道：“信不信，今晚我打你。”
“哼！我藐视你，你没这个胆。你要有这个胆，我还算你是个男人。”
库金贵攥紧拳头，跟在柳莹春和儿子后面回到岳父母家。
到岳父母家后，柳莹春开着车消失在黑夜。午夜12点，库金贵打电话给柳莹春，问她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家。柳莹春轻佻地说：“你不敢来，我在……”
库金贵花了两百块钱包了一张车，按照柳莹春给的地点找到柳莹春。在一处路边餐馆的后院的一间房屋里，柳莹春和与她岁数相当的两个女人躺在床上。床头摆着一个床头柜。床头坐着两个赤裸着胳膊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嘴里叼着烟，另外一个男人喝着酒。
库金贵走进房间，对柳莹春说：“走，回家去。”
“我不回去。”
躺在床上的两个女人没有理会库金贵，抽着烟，很享受的样子。
“走，回去。”
“我不回去。”
喝酒的男人站起身，说道：“柳莹春，回去啦。”
柳莹春很不情愿地站起身，穿了鞋子跟库金贵走出房间。回到家，进了房间，刚躺到床上，柳莹春极具羞辱地说：“跟过我的男人，哪个像你。不信你买块表来，自己校着时间。”
这一句话，如同抽筋离骨，库金贵一巴掌打在柳莹春的脸上。听见吵闹，岳母和柳莹花走进我和柳莹春的房间里。库金贵声音哽咽地把柳莹春骂我的话原本说出来，岳母和柳莹花把柳莹春大骂一顿。
柳莹春照常去盐水车站茶室打麻将。一天下午，柳莹春麻将散场后，就和几个男人去离岳母家不远处的凯里酸萝卜乌江鱼鱼庄吃饭。
吃饭的时候，岳母发现柳莹春不在，生气地问：“这个短命鬼又去哪里去了。”
“我看见跟着几个男人去凯里酸萝卜乌江鱼鱼庄吃饭去了。”
“这个短命鬼！”
“嗯！……，莫讲，莫讲，喝酒，喝酒。”
“哦！……”
李凤芹厉声骂道，柳学仁右手举起酒杯在头顶上空晃了晃，微低着头摇了摇，然后哦的一声。
“去把这个短命鬼叫回来，”李凤芹冲着库金贵说。
“哦！……，喝酒，喝酒，呵呵！”岳父又抬起酒杯在头顶上晃了晃，他的头低得更低。见我没动，岳母气冲冲地站起来，她在院子里找出一个棍子，走向‘凯里酸萝卜乌江鱼鱼庄’。
库金贵起身跟在岳母身后。柳莹春正和几个男人举杯畅饮。岳母丢下手中的棍子，走近柳莹春，一大声骂起来：“小祖宗！我给你下跪磕头了。”李凤芹骂着就双腿跪下，在地上连续磕头。库金贵急忙上前把岳母拉起来。柳莹春站起来，冰冷厌恶地瞅了库金贵一眼，离开饭桌。
柳莹春走前，库金贵和岳母随后。才走进岳母家，柳莹春就叫嚷着：“我跟你们这些人不是同路人，明天就去把婚离掉。我远远地走，走了让你们。”库金贵一听离婚就来气，如果还没有盖房子，他还不至于发火。房子盖了一半，听柳莹春又嚷着要离婚。库金贵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拽住柳莹春的头发，一甩就把柳莹春甩倒在地。
“打！朝死打！”岳母在一旁助威叫阵，岳父见状呵呵苦笑着离开：“哦！哦！这点酒才叫好喝呢。”岳母厉声骂道：“短命鬼，你还要欺负库金贵到什么时候。库金贵！你站着干什么，打，朝死打，打死了有我在。”柳莹春像一只弯虾弓着身躯在地上。库金贵站着没动。突然，柳莹春从地上爬起来，怒容满面地冲进厨房。柳莹花失惊大叫：“库金贵，赶紧跑，她去拿菜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