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家离婚是有根的
库金贵先柳莹春一步到了县民政局。
柳莹春迟迟未到，库金贵站在民政局大门口徘徊、踯躅。库金贵回想起领结婚证时，民政局的阿姨和蔼可亲，他把买来的糖果全部发给了她们，她们嬉笑着说：“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还百年好合呢，现在儿子倒是生了，……”库金贵怀着晦暗沮丧的心情自言自语。
“走！”
柳莹春一句话，打断了库金贵的思绪。
他俩走进民政局。民政局的人说：“现在十一点半了，你们下午再来。你们先去把离婚协议书写好，楼下面的打印店里有，格式就照那样的写。”
库金贵和柳莹春穿过大街，来到一僻静处。
柳莹春说：“财产一人一半，娃娃给你，你对你妈没良心，以后儿子也不会对我好。”
柳莹春冰冷的眼睛充满了杀气。“如果你家不服，可以找人来我家打！”
库金贵绝望了，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感到陌生和可怕。库金贵愤然说道：“我家不是土匪恶霸，动不动就打。”
“你家离婚是有根的，你爹离婚，现在你离婚，以后你儿子还要离婚。”柳莹春冰冷地说着，眼神像冻藏在冰窟里几年没拿出来的死鱼的眼，充满了寒气。库金贵的心在极度的膨胀又在极度的收缩，像装进了上万只虫子，让我难受和窒息。
库金贵怒视着柳莹春，一句一顿地说：“离就离，离了滚。财产全部给你，就连你姐夫欠我的一万多块钱也给你，只要你，滚远点就行。”
“哼！……”
柳莹春冷笑一声，说道：“你肯，你爹也不会肯。”
“我在协议书上写明，女方家来搬东西时，男方家不得阻挠，行不行？”库金贵大声叫嚷起来，街道上的行人，怪异地看着他和柳莹春。
县民政局等着离婚的有六、七对，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龄。
“我们是第几对离婚的？”库金贵向民政局的阿姨问。
“今天，是第六对了。”民政局的阿姨一边在库金贵的结婚证上写作废两字，一边平淡地说。
“你们有孩子了吗？”民政局的阿姨问。
“有，两岁多了。”柳莹春答。
“孩子还小，你们怪忍心的，男方是否需要女方付给孩子抚养费？”
库金贵答：“不需要，她没有工作。”
临走时，柳莹春说：“我们不离了，还可以吗？”
民政局的阿姨白了柳莹春一眼，说：“刚才就想好，现在来不及了，你们只有复婚。”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库金贵打电话给柳莹花，他告诉柳莹花：“他和柳莹春婚离了，但是，他等着复婚。”
库金贵失眠了，连续几晚，他都会从睡梦中醒来。
鲫壳鱼看到库金贵伤感的样子，安慰道：“离婚，是她给你的一次重生的机会。上帝为你关了一道门，又会为你打开一道窗。”
库金贵坐在电脑前，一脸的沮丧。鲫壳鱼问：“男人最珍贵的是什么？”
“眼泪！男人的第一滴眼泪。”库金贵说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不要无视男人的第一滴眼泪。”鲫壳鱼自语自艾地说着。
“不要无视男人的第一滴眼泪！，它比男人的血还贵，明天我要把它发在我的博客上。”库金贵伤感地说着，鲫壳鱼仰躺在库金贵的床上，漠视着屋顶。
深夜，库金贵醒来，睡意全无，他走出家门，站在小站的院子里静静地伫立。圆圆的月亮镶嵌在蔚蓝的天幕上，仿佛一口古老的井，人世间所有的不幸都装在里面。
鲫壳鱼的灯还亮着，鲫壳鱼睡觉时经常不关灯。鲫壳鱼说，一个人太孤独，开着灯，心情会好点。库金贵返回家，关灯躺到床上。月光把库金贵窗后的树影投射到他的窗帘上，隐隐绰绰。看着斑驳的窗帘，库金贵思绪翻飞，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随后，库金贵自语起来：“离婚后的第八天，开灯、起床，然后小便，看看手机，是凌晨三点半。昨晚还好，是四点半。说好别流泪，说好要坚强，是谁的遗忘，把长裙晾晒在我窗后的铁丝上。月亮啊，你是要把她的长裙穿。”
库金贵睡意全无，心里波涛涌动，有很多话要倾诉。库金贵翻身起床，拉亮灯，找出一本笔记本，写下一首：鹧鸪天（离愁别绪）
缠卧寒衾三更半，思思欲睡不觉寒。梦里梦外难思量，千年幽情同台唱。寒露半，小雪伤，莽莽青山望秋残阳，幽幽此情系何树，昨日春花春已赏。
由于不懂写词，库金贵只能力求做到词中有儿子秋阳和柳莹春的字眼。把一首词编凑出来，天已微微放亮。天亮了，等待他的又是一天繁重的工作。
库明忠打电话给库金贵，柳莹春及家人来搬东西，让他赶快回家。
库金贵说：“我正在干活，管他们的，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他们什么都想要，连窗帘都给下了，那可不行。”库明忠生气不满地说。
库金贵无奈地说：“管她的，她拿走的东西越多，往后她失去的东西越多。”
“不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切按协议来。你上好你的班，怪事。”库明忠大吼一句，气愤地挂了电话。
挂了父亲的电话，库金贵继续干活。十多分钟后，防护员大炮用对讲机喊库金贵，大炮在车站运转室里驻站防护。
“库金贵，你赶快回来，你妈被打得满脸是血。我帮你家报了警。”
库金贵心绪烦杂地回到小站。小站院子里，库明忠站在一辆汽车前，不让汽车起动。库明忠气愤地说：“今天你们什么东西都想要，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按协议来，协议上给你们的东西，你们搬走，我不多半句话。协议上没写的东西，休想拿走。”
柳莹春泼辣的语气中夹杂着藐视地说：“我想拿就拿。”
库明忠坚定地说：“休想！”
“不是你，我们会走到今天？你家离婚是有根的。”
对于柳莹春的讥讽和诽谤，库明忠暴跳如雷。他用手指着柳莹春骂道：“瞎扯你妈的淡，你成天去赌，你无视老人，你敢拿刀砍老人，你背着我儿子去外面瞎搞，这些都是我教你的？你逼着我儿子去离婚，又是我教你的？”
面对库明忠一连串的质问，柳莹春恼羞成怒。
“我今天还要砍。”柳莹春说着，从汽车车厢里抽出一把斧头，把斧头举过头顶，走向库明忠。斧头是库金贵从街上买来专门砍猪脚用的。
库明忠毫无惧色，手指指着柳莹春怒吼：“你敢，你来砍，我六十多岁的人了，今天拼了这条老命值得。”
“小短命鬼，你敢砍，你砍死了人，你不想活了。”柳莹春的母亲将柳莹春手中的斧头夺下，朝向库金贵骂道：“库金贵，我今天算是把你看清了。”听到吵闹声，王翠梅急忙走下楼房。
“没你的事，回家去。”库明忠喘着粗气说。
王翠梅的右眼角上方一片血迹模糊，血还在不断渗出，已把右眼遮住。派出所民警赶到，正在摄像取证。
“把我的影碟机拿来，藏着干什么。”柳莹春恶狠狠地对库金贵说。
“你的？”库金贵问。
柳莹春说：“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讲的话还不如放屁。”
“要不先把车扣下来，按协议办事，属于你的东西留下。”民警问库金贵。
“不用了，我留着没有什么意义。”库金贵答。
民警又问王翠梅：“谁打了你？”
王翠梅说：“小邓！她姐夫。”
柳莹春怒恶地说：“我今天还要打。”
柳莹春胸前挂着一串钥匙，钥匙环扣上有一把小刀。柳莹春取下钥匙，掰开小刀，走向王翠梅，被邓立钱制止住。与此同时，民警用照相机拍了下来。
民警离开时，对库明忠说：“你们先去包扎伤口，明天到派出所里来。”库金贵的工友陆续回到了小站。火鸭子和库金贵把民警送到小站院子门口时，民警气愤地说：“要不是我穿着这身警服，我上去就给她两个动作，会有这样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