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迟举着鞭子并未收回,“主人,金丝细鞭不会重伤,还请主人赐罚,回去后,属下自会到刑堂领罚。”
阎枭:……
没见过上赶着找打的。
要不……试试?
阎枭跃跃欲试,手指兴奋的蜷缩在一起,半晌后接过金丝细鞭握在手中。
容雪迟立刻褪去上衣转身背对着阎枭,并将身体前倾。
阎枭挑了下眉头,这就是古代调教出来的奴隶?
也不知道抗不抗打。
抬手随意甩出,金丝细鞭带着五分力道落在容雪迟白皙的后背上,留下一条淡淡的红印。
而跪着的人,纹丝不动,连点声音都没发出。
阎枭又加了几分力,容雪迟依旧没什么动静,沉默的像一块石头。
要不是金丝细鞭留下许多的印记,阎枭真的要怀疑这玩意不是鞭子了。
打了大概二十多下,阎枭便停了手,欣赏着容雪迟后背纵横交错的伤。
没有一处破皮,他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
欣赏片刻,他用脚轻轻的碰了下容雪迟的腰侧,“起来吧。”
容雪迟浑身一僵,虽只是一瞬间,但这一次,阎枭敏锐的察觉到了。
心理学也不是白学的。
只不过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跪在那里连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实在是不好观察。
如今终于找到些许的破绽,阎枭勾了下唇很快便隐下。
容雪迟穿好衣服,接过金丝细鞭重新缠在腰间,视线再次落在了阎枭的脚上。
没等阎枭发话,他便自作主张的膝行至床边,两手捧着阎枭的靴子膝行回来。
沉默且恭敬的给阎枭穿好鞋,随后往后退了一步俯身叩首,“属下自作主张,请主人赐罚。”
阎枭:……
从这半天的相处中发现,他这个贴身奴仆似乎不爱说话,且恭顺过了头。
不过倒是细心。
阎枭存了逗弄的心思,将鞋子重新踢掉,然后踩在地上,“你确实自作主张,我说我要穿鞋了吗?”
容雪迟没有抬头,但阎枭一直盯着他,发现容雪迟的身躯似乎颤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何。
他暂时搞不明白。
沉默片刻,容雪迟终于开口,“主人,地上凉,主人的伤还未痊愈。”
“地上凉,那不如你来暖脚。”
说着,他便将脚踩在了容雪迟的肩上。
他想试探一下容雪迟的底线在哪。
然而,容雪迟却没有任何的不满,为了让他踩的顺脚,还往前爬了爬,让阎枭踩的更加舒服。
阎枭:……
踩肩没关系,那踩头呢?
他将脚移了移,轻轻落在容雪迟的头上,虽然头发多,但其实后脑勺踩不住,尤其是他还没有用力。
刚放了几秒,容雪迟动了。
阎枭了然,原来这是他的底线……个屁。
话说早了,这人压根没底线。
容雪迟将头偏了一下,让阎枭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确实好下脚也很暖和。
阎枭感受着脚底传来的片刻温暖,忙将脚收回,随后俯身捏住了容雪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以前也是如此?”
容雪迟静了一瞬,片刻后摇摇头,“从未。”
阎枭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询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容雪迟这次迟疑了很久,他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他色变。
但在阎枭问出来时,还是捕捉到了容雪迟眼眸短暂的一缩,那是害怕的神情。
看来这具身躯原来的主人对下属很残暴,或者很严厉。
否则这些人不会这么怕他。
容雪迟:“主人很好,很温柔。”
阎枭嗤笑一声,甩开容雪迟,温柔?绝不可能,不过这个很好倒是有几分真意。
若是一味的残暴,不会有人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
听他三句不离惩罚,想必这身躯原来的主人很注重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哪里都适用。
既然他占了人家的身躯,自然要扮演好人家的角色,万一哪天他又死回去了,说不得还得把身躯还给人家。
“准备一下,我们回去。”
容雪迟顿了顿,“主人,雪莲还没开。”
阎枭:?
他的疑惑表达的很明显,容雪迟突然想起,阎枭伤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雪迟迅速抬手赏了自己一记耳光。
阎枭:???
“主人恕罪,属下忘了告诉主人,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雪莲,雪莲会在近几日绽放。”
阎枭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不是怕形象不符,他很想翻个白眼,多说几句话能死吗?
要雪莲干嘛用?雪莲在哪里?不需要派人盯着吗?
还是已经派人了,倒是说全点。
阎枭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你抽空去把你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写出来,只要关于我的,全部都要。”
容雪迟颔首,“是。”
阎枭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在桌前坐了一会,穿了鞋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敢情半天他就穿着这睡衣出去的?
难怪容雪迟一直都不抬头呢,胸膛半敞,难以入目啊。
阎枭当然不知道,容雪迟不看他是因为规矩,而不是因为睡衣…
他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些复杂的长袍,淡紫色的衣袍倒是好看,但他不会穿啊。
一个人失忆会忘记怎么穿衣服吗?
似乎不会吧?
早知道刚才就不让容雪迟走了,这他要怎么出门。
离了个大谱。
最后他只在一旁的衣架上随手拿了件黑色的大氅搭在肩上,总好过直接穿睡衣出门。
这衣服,放在现代是睡衣,放古代,那就是内衣啊。
他倒是无所谓,但他不想被这里的人当成疯子。
最关键的是,外面还有点冷。
刚推开门,就发现容雪迟跪在门口。
阎枭:?
这又是闹哪出?看不懂。
容雪迟抬头看了阎枭一眼,随后道:“主人要出门?属下为主人更衣。”
从他的话语中,阎枭提取到一点对他有利的话,那就是原先的‘阎枭’也不是自己穿衣服的。
有人伺候啊,那他暂时就不怕暴露了。
“暂且不必。”
阎枭看了眼石子路上跪久了的一群人,跪的参差不齐,歪歪扭扭的,毫无美观可言。
“还跪在这作甚?”
他的语气有些烦躁,容雪迟了然,直接对着几人开口,“都滚下去领罚。”
对着别人时,容雪迟声音冷厉,对着阎枭时,恭顺无比。
阎枭:?
还能这么讲啊,下次不知道怎么罚就这么说好了,他可真是太机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