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阎枭还没睁眼就感觉脑袋宛如被钉子扎一般。
还是那种用锤子敲进去的疼。
甚至不太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头这么疼。
阎枭挣扎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模模糊糊间看到了条淡紫色的纱帘。
纱帘的后面站着一个人,似乎是长头发,女人?看不清样貌,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嗓子也疼的厉害。
脑袋剧烈的疼痛让阎枭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有人叫主人。
阎枭只觉得心尖微微一颤。
再次有意识时,阎枭只听见了一道异常冰冷的声音。
“救不了主人,你们全部陪葬!”
阎枭睁眼瞪着床幔,眼前的景色好陌生。
听着纱帘外冰冷的声音,阎枭扭头看了一眼,第一次昏迷前不是错觉,竟都是长发。
而且不是女人。
这些声音不可能是女人。
他难道是赶上了穿越的潮流?
抬起手看了看,小麦色皮肤,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手。
阎枭叹了口气,勉勉强强先接受这个噩耗。
在他叹气时,纱帘外面的声音瞬间消失,屋内静的除了心跳声再无其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阎枭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动都不敢动。
实在是因为这具身体伤到了脑袋,他什么记忆都没有啊。
阎枭欲哭无泪,他当了一辈子的好学生,兢兢业业的,为了自己那点不同寻常的癖好不被发现,他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硕士,他就在湖边看个论文!竟然被一辆电动车给撞翻!!
好巧不巧的还碰到了头,导致被淹死穿到这鬼地方。
阎枭又叹了口气。
在他与自己的内心抗争时,轻纱突然被人掀开。
一名长相清冷,白的过分的青衣男子将他扶起。
阎枭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一时忘了眨眼。
被扶起后靠在床边,随后那漂亮男子便退后一步在他面前跪下,他身后原本站着的人随着他的举动也跟着跪了一排。
阎枭心尖狠狠一颤,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他心底藏着的那份不为人知的癖好,在此刻差点压抑不住。
不等他开口,那青衣男子便率先讲话。
“属下失职,请主人赐罚。”
阎枭不知所措,却又不敢轻易开口,要是被当成妖怪可就麻烦了。
不说就不会错,所以阎枭保持沉默。
他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人,实则伤痕累累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现在该怎么办?
一般小说电视剧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该死,早知道多看点小说电视剧了。
沉默许久后,阎枭懒懒的掀起眼皮,青衣男子腰板直挺的跪在那纹丝不动,微微颔首,眼神盯着地面。
似乎什么样的惩罚对他而言都是轻描淡写。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就不同,浑身抖得像筛子,冷汗浸湿了后背。
阎枭冷冷开口,“滚出去。”
这句话总没错吧,他又不知道要怎么惩罚,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贸然开口。
青衣男子俯身叩首,“是。”
他起身退下,带着身后那些人一起退了出去。
阎枭终于松了口气,撑着床榻起身,光着脚踩在地上打量着屋子。
屋子到处都是古色生香,透过窗户的缝隙望出去,是盎然的绿色,是优美的风景,很显然,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从铜镜中终于能看清自己的模样。
阎枭摸了摸脸,这张脸很帅却也很陌生。
他敲了敲裹着纱布的脑袋,试图想起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然而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这具躯体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阎枭又又又叹了口气,无奈的在床上坐下,他该想想如何在这里生存了。
看目前的样子,他应当是穿到了一个挺有身份且挺有钱的人身上。
还好,不至于受苦。
阎枭托着下巴,默默的发呆。
坐了许久,他想出一个既老土,又不会露馅的办法。
装失忆!
想到这,阎枭拍了拍脸控制自己的神情,拉开门后便看见跪在门口石子路上的一众人。
他指着最前面的青衣男子,“进来。”
青衣男子颔首,“是。”
他起身时膝盖颤了一下,但随后又稳如泰山,这一点阎枭自然是没有发现的。
到屋内后,阎枭坐在桌边,青衣男子跪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依旧是那一副恭敬的模样。
只是在看到阎枭光着脚时目光一顿,随后立刻敛眸。
阎枭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一会,很享受青衣男子这般恭顺跪着的样子。
这可是此前他从来不敢想的场景。
在这里,他是不是能满足一下呢……
阎枭收回视线,轻轻的叩了下桌面,“你是何人?”
青衣男子诧异抬头看着阎枭,被他这么一盯,阎枭有些心虚的蹙了下眉头。
却也让青衣男子立刻收回视线恭顺低头,“主人…不认识属下了?”
阎枭尽量保持着少说话,少表达情绪的宗旨淡淡开口,“伤了头,以前的事情记不清了。”
青衣男子松了口气,却又立刻提了起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属下容雪迟,是您的暗堂堂主,也是您的贴身奴仆。”
“主人叫阎枭,是追风书阁的阁主,追风书阁分设四堂,暗堂是其中之一。”
容雪迟顿了下话音,飞快的抬头看了阎枭一眼,随后立刻低头道:“主人,您失忆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
阎枭嗯了一声,他本来也没打算告诉其他人,但他想的是这追风书阁是个干嘛的?
书院吗?
他穿越后从学生直接变成校长了?
容雪迟不再讲话,阎枭等半天也没等到后续,无奈只能开口询问,“我应何受伤?”
“主人的行踪泄露,被狩魔会的人暗算,是属下等人保护不利,还请主人赐罚。”
说完,还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柄金丝细鞭双手捧上。
阎枭:……
手膜会?这里还有手膜?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看着那根鞭子,阎枭确实有些手痒,但是把他的癖好加注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不太好吧。
阎枭闭上眼,默默的深吸一口气,将那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去。
“出门在外,受伤行动多有不便,回去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