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艳来到之后,林烟的生命焕发着崭新的光彩,一扫往昔的忧伤,仿佛整个人生都已晴朗起来,因为他第一次拥有一个全身心支持自己为爱好奋斗的人。
工作之余,林烟除了写作就是和王雪艳欢爱,当灵魂和内体得到了双重释放的时候,林烟仿佛得到新生似的。王雪艳极力让林烟生活轻松,夜里,无论他挑灯到多晚,王雪艳都会陪伴在左右,帮林烟查找写不了的字,和林烟斟酌用不准的词,拿捏用不好的句子。
一杯热热的开水,一句深深的关怀,快乐和温馨把出租小屋塞得满满的。
甚至,王雪艳还要林烟辞工,她说她去上班,要林烟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但这一点,林烟没同意。
王雪艳到来后,林烟长篇小说《我们》的创作步伐明显加快。
当然,林烟虽说在创作上十分努力,也没耽搁对王雪艳的陪伴,第一个周末放假,林烟就用单车载着王雪艳出去玩。他俩直接去了拱北,先在海关旁边的海边长廊眺望澳门,然后又去了炮台山。
在炮台山山底,林烟把单车锁在管理处,就要往山上爬时,王雪艳说,“要下雨了!你把脸向上,有雨意凉在脸上的。”
林烟听后,仰起脸,果然探到了雨意。“即使下,也是点小雨,不怕的,艳,我去买把伞!”
林烟买回伞后,牵着王雪艳,幸福地往炮台山爬去。爬到半山腰时,雨大了起来。林烟撑开伞,和王雪艳拥抱着站在雨中。
雨细细绞织,丝丝点点布满空际。放眼望开,雨里的拱北十分洁净,一派安详。视野横到澳门,澳门的美丽与繁华和她的小巧一样,深入人的记忆。再望开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凝视一阵后,林烟拥着王雪艳继续往上爬。爬上一座小山梁后,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
望着石板路,林烟忽然想起了读书时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诗。这么多年了,虽然是突然间想起,却依然还记得这首诗,并与此情此景如此相似。
“看到前面的石板路,我突然记起了一首很美很美的诗,那还是很早很早的时候,我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写江南雨中石板路的。”
“你能背出来吗?”
“江南山多情/江南水有意/最美江南三月雨/在那弯弯石板路/伞下走着我和你//遮了你的肩/湿了我的衣/伞外一片雨的世界/伞下却是爱的天地/但愿雨儿下不停/永远走在三月的小雨里……”
“是的,诗很美!”王雪艳赞叹着,面露浅浅微笑,在濛濛雨雾间,更是娇美。
“诗真的美呢!但我们此情此景却更美!此刻,我觉得我们就处于那个环境,在江南,在石板路,在三月!”说到这里时,林烟停住话,深情地凝视着王雪艳。
王雪艳静静听着,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她同样深情地注视着林烟。
相视一阵后,林烟说,“艳,你嘴上有胡须呢!细细的,浅浅的。在我们老家,老一辈人说,女孩子的脸上能看见丝丝胡须,命好!”
“真的?”王雪艳疑惑地问,但问完后立即说:“我也听小容姐说过!”
“我用手轻轻拔拔,你会感到痛的!”林烟说完,伸出手去,轻轻撩拨。
王雪艳果然感觉到了微疼,但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林烟又轻轻撩拨了片刻,便吻向了她嘴唇。无限的柔情和蜜意,在他们深深的长吻中向天地溢出,漫散在多情有意的山水。仿佛醉了珠海,醉了拱北,更醉了炮台山……
时间过得真快!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一转眼,就到了黄昏。雨停了,夕阳把最后的金黄涂沫在珠海上空。
林烟站在炮台山山顶,放眼四望,湾仔、南屏、吉大、拱北、澳门,四处一派生机勃勃。宽阔的九洲大道从夏村连着吉大伸到海边,环海公路从香洲海边越过吉大,围抱拱北,又伸到南屏湾仔。新楼错落有致,车辆川流不息,人群繁忙穿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艳,你此刻有啥子感受?我可没有那落日西下的苍凉感!”
“那是老年心态,你这样年轻,哪会体验得了那种心境?”王雪艳笑了,伸手拉着林烟。
“不!并不是老人才有那种心境,过年时得知你回去了,那之后的每个黄昏,都是这种日暮沧桑的感觉!”
“林烟,现在好了,夕阳西下后,明天又是全新的!”
“嗯!”林烟点了点头,“艳,我们回去吧!”林烟说吧,牵着王雪艳的手,两人慢慢走下炮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