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招制敌
回院落的路上,沈婉莹步履闲适,神色淡然。
暖阳倾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意融融。
翠竹紧跟在她身后,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笑意,满心都是畅快。
“小姐,您今日实在太威风了!王夫人和三小姐的脸色,都被气得铁青难看。”
“谈不上威风。”沈婉莹脚步未停,语气平淡,“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守住自己的本分罢了。”
“可三小姐那僭越衣裙的事……”
“那不过是件小事。”沈婉莹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笃定,“真正要紧的,是我生母的嫁妆。”
翠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满心认同。
二人正低语间,前方廊子拐角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沈婉莹抬眸望去,只见几个粗壮婆子堵在路中间,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生着一张圆脸、一双吊梢眉,满脸刻薄相,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
沈婉莹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侯府后院管粗使的周婆子,是王氏身边的得力老人,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婆子没少暗中给她使绊子、磋磨她。
“大小姐。”周婆子皮笑肉不笑地敷衍行了一礼,语气毫无恭敬,“奴婢奉夫人之命,特意来请大小姐前往正院。”
“请我?”沈婉莹脚步一顿,眸光清冷,“我方才刚从正院出来,夫人若有吩咐,为何不当面言说?”
周婆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虚伪的笑意,含糊道:“夫人说了,大小姐今日说话语气急切,想来是还没消气,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过去,想单独与您说几句话。”
单独谈话?
沈婉莹眉梢微挑,心中瞬间了然。
王氏这是在正院没讨到好处,便打算背地里使手段,派人强行押她过去,想私下拿捏磋磨她?
“我不去。”她语气淡漠,直接回绝。
周婆子脸色骤然一沉,语气也强硬起来:“大小姐,夫人诚心相请,您执意不去,怕是不合府中规矩吧?”
“不合规矩的事,我做得多了。”沈婉莹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再多这一件,也无妨。”
周婆子脸上的假笑彻底消散,露出了原本的刻薄嘴脸。
“大小姐,奴婢好心劝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您一个没了生母庇佑的姑娘,非要跟夫人对着干,怎么可能斗得过?”
翠竹脸色瞬间发白,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挡在沈婉莹身前,厉声呵斥:“周嬷嬷!您休得胡言乱语!”
“我什么意思?”周婆子冷笑一声,眼神阴狠,“我的意思很简单,大小姐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则……”
她抬手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将沈婉莹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沈婉莹环视一圈围上来的婆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怎么?夫人这是打算来硬的,让你们动手强押我?”
周婆子冷哼一声,气焰嚣张:“大小姐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奴婢动手,那奴婢也只能得罪了!”
说罢,她便伸出粗糙的手,径直朝着沈婉莹的胳膊抓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骤然回荡在廊间。
周婆子的手还未碰到沈婉莹的衣角,就被一巴掌狠狠扇开。
沈婉莹站在原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冷冽:“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嫡女动手?”
周婆子彻底愣住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往日里懦弱温顺、任人拿捏的大小姐,今日竟然敢公然还手。
“你、你竟敢打我?”周婆子瞪圆双眼,厉声叫嚣,“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亲信!”
“打你又如何?”
沈婉莹微微偏头,眸光锐利逼人。
“你一个卑贱刁奴,公然以下犯上,妄图动手推搡侯府正经嫡女,别说打你,就算把你扭送官府治罪,你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周婆子脸色骤变,慌忙狡辩:“你胡说!我根本未曾推你!”
“未曾推我?”沈婉莹神色淡然,字字戳破,“那你方才伸手,是想给我行礼请安?”
周婆子一时语塞,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婉莹往前轻迈一步,周身气场全开。
周婆子竟被她的气势震慑,下意识连连后退,神色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婉莹唇角微扬,笑意带着几分冷意,“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
只见她侧身轻巧一闪,轻松避开周婆子再次抓来的手,反手利落扣住对方的手腕,猛然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伴随着周婆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周婆子身后的几个婆子全都呆立在原地,个个面露惊恐。
她们甚至没看清沈婉莹是如何出手的,膀大腰圆、向来蛮横的周婆子,就已经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你、你这个贱……”周婆子捂着脱臼的手腕,疼得面目扭曲,口不择言地怒骂。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这一次,出手的是翠竹。
翠竹叉着腰,气势十足,厉声呵斥:“周嬷嬷!你嘴里再敢蹦出一句污言秽语,奴婢就再扇你一巴掌!你是夫人的人,可我们小姐是侯府正经嫡女!嫡女面前,你区区一个奴才,算什么东西!”
周婆子捂着脸,眼眶通红,又疼又怒,却被翠竹的气势震慑,再也不敢吭声。
沈婉莹松开手,淡淡拍了拍衣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婆子,语气冷硬,字字清晰:“我沈婉莹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想拿捏我,先要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说罢,她转身迈步,带着翠竹径直离去。
“还有,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我这人记性向来不差,谁曾经欺负过我,我都会一笔一笔,牢牢记在心里。”
周婆子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看着沈婉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位大小姐,到底何时变得这般凌厉狠绝、身手了得?
走出老远一段路,翠竹才快步追上沈婉莹,满眼都是崇拜的光亮。
“小姐,您刚才实在太厉害了!一招就把周婆子制服了!”
沈婉莹脚步平稳,语气平淡:“不过是些防身的花拳绣腿,不值一提。”
“可周嬷嬷那么蛮横,完全不是您的对手!”
“那是她愚蠢自大,自不量力。”沈婉莹淡淡开口,语气笃定,“真要动手,她那点微末力气,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翠竹满眼崇拜地望着自家小姐,满心好奇:“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学会这般厉害的身手的?”
沈婉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上一世,她自幼练习散打,长大后成为户外探险主播,深山险境、豺狼虎豹都曾直面过,应对过无数危急情况。
比起那些生死时刻,眼前这几个欺软怕硬的刁奴,根本不值一提。
她很快收回思绪,神色恢复淡然:“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走吧,回去了。”沈婉莹轻抬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周婆子回去之后,必定会向王氏添油加醋告状,今晚这侯府,怕是有好戏要上演了。”
翠竹用力点头,紧紧跟在沈婉莹身后,满心都是坚定。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从容走进了自己的院落。
身后,周婆子被几个婆子狼狈地搀扶起来,捂着脱臼的手腕,一瘸一拐地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满心怨毒与恐惧。
一场风波,已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