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到了,虽说天气热了起来,但林烟却觉得天地依然是寒冷的。
林烟的生日到了。不过,如果不是林川打来电话,他都忘了这回事。
生日到了吗?到了又怎样?下夜班后,林烟无精打采骑车回去。但他刚进院子,忽然看见房里亮着灯,门也虚掩着,难道出了盗贼?
林烟蹑脚走近,听到里面有声音,并且是自己的声音,正从收录机里传出。那是他用真爱和深情朗读的《湖南的雪》和《雪落无声》,并录制了下来,每天回到出租房,开启它,整个房间便迷漫着那份思恋和伤痛。
难道是艳吗?肯定是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曾在信上告诉过她。
“艳!”林烟的心都蹦了出来,但他忍住了,狂喜的心反而令他更慢前行,仿佛怕惊醒一个幻觉似的。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果然是王雪艳!那久违的熟悉的身影。
她正坐在书桌前,双手抱着随身听收录机,在林烟痛苦和伤痛的倾诉中低声哭泣。
推开门,林烟静静站着,泪水往下流淌,他注视着王雪艳。
王雪艳惊觉了,她感到了林烟的气息,她回过头来,她哭泣着,她慢慢站起来。
“艳——真的是你?艳……”林烟的泪水流得更快。
“林烟……”收录机从手中滑落,王雪艳扑进林烟怀里。
“艳,这么久了,没有你的音讯,我以为你不出来了,甚至在家己嫁人了,我好绝望!”
“是的,我差一点都嫁人了。”王雪艳的神情里有一份庆幸的喜悦。“去年年底,家里来信要我和哥都辞工回去,说家里能找到好工作。我本不肯,可又拗不过我哥。
“我们回到家不久,我哥就结婚了。我哥结婚后,我嫂子娘家有个亲戚,有工作单位,我嫂子给我说媒,我父母和哥哥都同意。开始,我不答应,但经不住媒人的软磨和父母的劝说,再则,那也是一个不错的男孩。
“有好几次,我也决定安下心来嫁给她,但每到最终决定时,又犹豫了,说不清为什么,脑海总浮现你的身影。于是,我给小容写了一封信,那是特意把地址给她,看看你会不会给我写信。
“就在我徘徊着时,收到了你的来信,我真的想不到,你对我竟爱得如此之深,读信时,我边看边哭,再看完《雪落无声》,我终于作出决定——回到你的身边,嫁给你!
“父母开始很反对我,但看完信,看完《雪落无声》,又从我和哥口里知道了你的情况,只得尊重我自己的选择。就这样,我出来了。
“出来后,我一直住在板芙,并怏求小容姐别把消息告诉你,我说要等到你生日时给你一个惊喜!”
看着差点成了别人新娘的王雪艳,林烟长长舒了口气。细细端详着王雪艳,王雪艳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林烟心痛地吻住了她的泪水……
夜更晚了,当林烟洗完澡出来,王雪艳己摆放好了生日蛋糕。见林烟出来,就点燃,说:“来,林烟,闭上眼睛,许下心愿,再吹灭它!”
“只愿我和王雪艳永永远远在一起!”
林烟许下心愿,在王雪艳的祝福歌声里吹灭了蜡烛。吹灭后,他深情地对王雪艳说,“艳,我们永远在一起,共同创造生活,一同驶向大海彼岸!”
王雪艳望着林烟,她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水灵灵的眼睛里盛装着无限深情,说道:“从今日起,我会把我的整个生命融进你的生命!”
“艳……”林烟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可这一刻,己说不出来,他轻轻抱过王雪艳,吻向她。
两人热烈地吻着,都流下了幸福的热泪。
“艳,不哭!”林烟吻着王雪艳脸颊的泪,深情地说。
“你也不哭!”王雪艳把头向后扬了扬,伸出白晰细嫩的手轻轻擦在林烟脸上。
林烟坐到椅上,他抱着王雪艳,王雪艳坐在他腿上。林烟把头埋向王雪艳的胸部,好幸福呵!此时,王雪艳己松掉了她睡衣的纽扣,林烟从后面解开了她的胸衣,当那丰满的胸部完全露出,林烟感到了身心的颤栗。以前时,虽好几次伸手进去抚摸过,但这一刻完全露出时,又仿佛还没准备好似的有些胆怯。
“好完美!”林烟轻轻地对王雪艳说。王雪艳没有回答他,她脸上露着甜美,眼神矇眬迷离。当林烟轻轻含上时,他也感觉到了王雪艳身体的一份颤栗。
青春被激醒,血液在奔腾,王雪艳对林烟已没任何防线,她完全敞开了自己,两人第一次进行了完美的灵与肉的结合……
“艳,和你在一起,我有一份清醒的感觉。”当激情停息下来时,林烟说。
“雪落无声,世界睡了,我们醒着!”王雪艳甜美地微笑着。
“你喜欢洛夫的这首诗吗?”
“喜欢!不过是因为你!老实说,我以前都不知道台湾有这个诗人,更别说这首诗了。”
“以前,读诗时,感受到的是那优美的意境,以及诗人与雨雪的合一,也醉入到诗人纯净的语境中。后来,认识了你,又失去了你,再读诗,好沉寂!好绝望!仿佛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己消失去,我只是那沉睡了的一切!”
“现在不了吧?说说,现在是什么心境?”
“雪落无声,世界睡了,我俩醒着!醒着,对于人生来说,是多么重要啊!除此之外,我不再感到孤独,不再感到自己是茫茫大海一片无助无依的孤帆!”
“我真的有这样重要吗?”
“有!有的!”林烟再次吻向王雪艳。
夜静静的,世界睡了,两人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