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脾气
我拉着她回到教室，紧接着上课铃响起了，我不禁长舒一口气，不用面对那些人真好。
一连几节下课，我选择窝在座位上生根发芽，她出乎预料的没有出去，待在教室里粘着我。
又是一节课下，我没有理会窗外爱八卦朋友的呼唤，独自写着作业。
“落落，我饿了。”
“嗯。”我放下笔，从书包里翻出薯片塞进她的怀里。
“哇!落落最好啦!”她一把抱住我，不停晃动，最后被我抵着脑袋轻轻推开。撕开包装，一股咸香混合着黄瓜的味道传出，她拿起一片吃了起来，一片接着一片，看着我写题，时不时往我的嘴里塞上一片薯片。
吃着正欢时，她好似发现了什么苦着脸，望向我。
“落落，袖子。”
“嗯。”
我好脾气地帮她把袖口捋了上去。
“落落，还有头发。”
“嗯。”
我再次好脾气的把手腕处的头绳拿下，细心地扎了个高马尾，随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她的眼睛猛然亮起，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落落，我要面纸。”
“嗯。”
“落落，我的笔掉了。”
“嗯。”
“落落，垃圾给你。”
“嗯。”
“落落，作业给我看看。”
“嗯。”
…………
“落落，小嘴给我亲亲。”
“嗯。嗯？嗯!”
我习惯性地答应了她，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她。
她如往常一样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落落，来给我亲一口。”
我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弯曲，给她一个脑瓜崩。
“不行。”
她夸张地捂住额头，委屈看着我，在眼中费力地挤出一些水光。
“呜呜呜，落落，你不爱我了，竟然弹我脑瓜崩，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找其他小妹妹了。”
我看向她，眼里带着无奈，摸摸她的额头，以示安抚，不再愿多看这丢人的倒霉孩子一眼，垂眼继续写作业。
见我不搭理她，她撇嘴，拿起薯片继续开始吃。
咔嚓声不停在耳畔炸响，我烦躁地抢过薯片，在她开口骂人之前，塞给她一本写完的作业，恶狠狠威胁。
“快点写，不要还我。”
“嘿嘿，好的呢，落落宝贝。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话音未落，她眼疾手快的对着我的脸一阵揉搓，趁着我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收手，一手拿笔，一手翻页，对着我眨眼装无辜。
我气得拿起笔，继续写剩下的题，时不时恶狠狠瞪她一眼，她也时不时对我一展笑颜。真是过分，这是作弊，哼，下次，下次我一定不给你作业了!
放学的前一分钟，我终于写完作业，她也抄的差不多了，就差一项背书了。
“落落，快过来扫地!”
大嗓门的同学来喊我去打扫卫生了，因为今天是周五，恰好是开学地第一天，我需要值日，不过明天要放两天假，开心。
她看我不回答，也明白我不认识，便替我回复。
“好的，组长，我们马上来!”
她转身拉着我去拿扫把，组长同学看起来很着急，背着书包，往外走，边走边回头：“你记得扫完地，顺便把黑板也擦了，何莹今天没来。”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已经跑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原本笑脸盈盈的她，瞳孔微微放大，脸色如同乌云，上扬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眼底翻涌着怒意，手里的抹布被她狠狠攥得皱成一团，嘴巴飞速地张合，一句句不带脏字的骂人的话，流利的被吐出。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蠢货，自己脚底抹油开溜，一堆烂摊子丢给别人收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努力呢，哎呦呦，大忙人呀，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蹬鼻子上脸了……”
我平静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对她的变脸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路细致地扫到她的身边，腾出一只手，抚平她因愤怒翘起的呆毛。
“不生气，不生气，乖啊。”
她渐渐冷静下来，嘟起嘴巴，靠在我的背上，愤愤不平。
“今天我可是不值日，单纯就是陪你，这帮人竟然真敢把整个教室就留给你一个人打扫，你也不知道生气。”
她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
我抿唇笑了笑，把桌子扶正，底下的垃圾也扫走。
“没事啦，我都习惯了，就算这次没有她，下次也会有别人的。”
人都是这样，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我不会和别人争辩对与错，没有人会帮助我，他们总是担心来自那些人的报复，选择隐瞒或者助纣为虐，显然我不会把这些告诉她。
“我就是看不惯嘛……”
“好啦，别气啦，他们会有报应的，暮暮你去把抹布洗了，好不好？”
“好吧。”
她拿着抹布渐渐走远，我抬手扶了扶眼镜，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更加卖力地打扫教室。
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染红了教室，也染红了我忙碌的背影。
一阵脚步渐渐靠近，在门口停下。
“落落，你怎么还在扫教室呢？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温柔的女声飘进我的耳朵。
“陈老师好，我今天值日。”
“其他人呢？”
“啊？”我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疑惑地告诉静静“只有我一个人啊。”
陈静皱了皱眉，走向值日表，不忘问我：“落落，你组长呢？”
“组长说让我扫完地，顺便帮没来的何莹擦一下黑板就走了。”
“走了？”静静看了会值日表，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温和地和我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教室不用你打扫了。”
“好的，陈老师。”我乖巧点头。
静静也点点头，拎着包离开。
我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静静离开的方向，稍微等了一下，确认老师真的离开，低下头，把课本一本一本塞进书包。塞到第三本的时候怎么也塞不进去，才发现这本放到外边了，忍不住抿唇笑笑，然后压下嘴角。
这时，她回来了。
“暮暮，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哈!你终于想开啦，我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走走，回家!”
残阳懒懒地照在我们身上，她拎起书包，拉着我的手，向楼下奔去。
校门口，一个胖胖的老人，接过我们的书包。
“乖乖，今天怎么那么晚啊？ ”
“爷爷，我今天值日啊。”
“好，乖乖，真听话，我们回家，给你做了好吃的。”
“好。”
我们一同上了电动三轮车，我和她家离得不远，爷爷时常会带着她一起回家。
“落落，下回说什么也不能这样被人欺负了。”
“好，听你的，不过他们这样肯定会被老师说的，别担心。”
她长叹一口气，撑着下巴，看起来有些苦恼，我笑笑，摸摸她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