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晓,天下万物有灵,且一切皆有可能。
当斗笠人带着两个随行者来到一片水草稀疏的所在时,天地亦为之失色。
浅滩静谧,夜色中仍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这是哪?”上官云颇有些警惕。
“你们俩跟我来。”斗笠人声音甚是冷厉,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
上官不自觉将目光转向朝暑,朝暑跟着斗笠人的脚步走向那些阴影中的水草。
水草生长在水中,却不能被水光映照,也不见月光驻足。
它就像长在水中的妖孽,阴影中诞生的异类。
人们常说,水是生命之源,但它同样滋生着无法理解的污秽。
他无奈,也跟着前面两人的步伐,蹲下身观察水草。
他搞不懂自己跟过来是做什么的。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莫名其妙,人总要做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
许是夜晚的缘故,水草看不出色彩,是纯粹的黑。
上官云认真地看着,不自觉笑了一下。
这种生活也挺有趣的,不明缘由地做一件事。
“诶,斗笠叔,这里游过来一条鱼?”
朝一脸开心的模样,嘴角扬了起来。
上官云很惊讶,这段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笑得如此开怀。
好吧,到头来只有自己盯着这片黑草。
“小姑娘,这里可烤不得鱼。”
斗笠人原本一直注视着水面,闻言转头看向不远处朝暑发现的鱼。
“大叔,起初跟着您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你是个好人。可如今再看,你依旧给人观感不善,却也算不上穷凶极恶。我原先猜测,你假意掳走他人,借此引来追杀,好达成自己的目的,从中获得虚妄的满足。”
上官云说着自己的分析,一脸自得,自以为看透了斗笠人。
朝暑闻言连连发笑,听不出是戏谑、讥讽,还是别有意味。
上官云见状也尴尬地笑了笑。
斗笠人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我去附近逛逛。”
上官云话音刚,便打算动身。
“等等,我也去。”朝暑接话道。
“去吧。两位,注意安全,此处周遭危机四伏。”斗笠人开口叮嘱。
“斗笠大叔,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斗笠人没有再开口。
夜色辽阔无边,四下无人声,只余下流水、飞鸟、落石与虫鸣交织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