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橘子汽水》
作者:随心
总集数:8集(每集约15分钟) 类型:青春 / 爱情 / 治愈
【场景1】图书馆三楼 - 雨 - 内
十月秋雨。铅灰色天空。林小满坐在靠窗高脚凳上,手指敲桌面——C和弦,G和弦。
她带了伞,淡蓝色,伞骨有点松。
顾屿迟到十五分钟。推门进来,头发打湿,肩线洇深。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长柄伞,一把……林小满瞪大眼睛。
林小满:你……捡到了?
顾屿:周牧看见的。他说,这把伞的主人肯定是个冒失鬼。
林小满接过伞,指尖碰到金属扣,冰凉。
林小满:谢谢。
顾屿:今天阴天。
林小满:所以?
顾屿:你上次说,下次阴天一起听《晴天》。不是教我弹,是一起听。
顾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雨声和潮湿的风灌进来。他靠在窗框上,掏出手机,外放。
前奏吉他声在雨声里响起。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林小满站在他身边,肩膀离他的手臂只有一拳距离。薄荷味被雨水稀释,更清冽。
唱到"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时,顾屿转头看她。
顾屿:林小满,我有话要说。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屿:上次你说,最怕没有解释的消失。Mood的封闭开发测试定在十月中旬到十二月初。两个月。收设备,断网,完全失联。按照约定,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十月中旬,我会消失两个月。不是故意的,是物理隔绝。
雨声变大。音乐唱到"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林小满:然后呢?
顾屿:然后……我想在消失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
他放下手机,音量变小。
顾屿:我去年夏天在图书馆门口拍过一张照片。一个女生在自动贩卖机前喝橘子汽水,穿着白色帆布鞋,鞋尖很干净。我把那张照片存在一个叫summer的文件夹里。今年九月,同一个女生撞进我怀里,洒了我一身橘子汽水,鞋尖上沾满了汽水渍。她笑起来挺可爱的。她还帮我洗过瓶子,虽然打碎了一个。她还刮断过我的吉他弦。
他向她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半拳。
顾屿: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那个。我不太懂这个。我对人类的情感交流确实不太擅长。但我知道,如果我要消失两个月,我最不想留白的,是你。
林小满仰头看他。雨水从窗缝溅进来,落在她手背,冰凉。
顾屿:所以,在消失之前,我想问你——等我回来,你能不能还在这里?
林小满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吻了他。
特写:带着橘子汽水和雨水的吻。她的唇角残留奶茶甜味,他的唇上带着薄荷皂角的清凉。雨声轰鸣,音乐低回。
顾屿僵了一秒,然后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发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很轻,像确认某种易碎的东西是否真实。
顾屿:(吻的间隙,声音沙哑)……林小满。
林小满:嗯?
顾屿:这是犯规。我还没等到你的回答。
林小满:(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下巴)回答就是……我在这里。你消失之前,我在这里。你回来之后,我也在这里。
顾屿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心跳声透过T恤抵达她的耳廓。
顾屿:(从裤袋掏出东西)那这个,提前给你。
那是一颗橘子糖。透明玻璃糖纸里包着橙色糖块,形状像一瓣橘子。
顾屿:封闭开发期间不能带手机,但据说可以带糖。我会每天带一颗,想……的时候就吃一颗。
林小满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炸开。
林小满:那我也每天吃一颗。等你回来,我们比比谁剩得多。
顾屿笑了。冰层裂开的缝隙里,终于透出春天的光。
窗外,雨还在下。音箱里的《晴天》唱到"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林小满:(把脸埋进肩窝)我们不会说拜拜。我们会说"明天见"。
顾屿:(收紧手臂)明天见。
【场景2】基地门口 - 夜 - 外
面包车驶入郊区基地。顾屿背着吉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市方向。
【场景3】宿舍 - 夜 - 内
林小满坐在床上,点开Mood APP,按下太阳。
屏幕弹出灰色小字:「对方已离线,标记将在下次同步时送达」。
她愣住,又按了一次。还是灰色。
她看向窗外,雨幕中的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