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转机
眉目略显暴躁的落花生猛然抬头,落入一双深沉的眸子中,落花生被恶心到了。“你今天吃错药了?”
“吃了一半,看在病友的份上,我决定对你慷慨一点,你吃吗?”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落花生见过这样的眼神,修阵先练心,她游走人间见到的东西多了去了,也属实是让她惊了一把。
落花生想起了一个蠢货。
偶然的一次外出,路过一处小村庄休息时,落花生遇上了一个傻瓜,她在墨妄身上看到了那个傻瓜身上的眼神,不过傻瓜的结局不太好。
傻瓜身体不好,生孩子难产死了,周围的人在可怜那个男人没了妻子,孩子没了母亲,却没人可怜死去的她。她在很多雌性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些,却很少见在雄性的眼里藏着这种东西。
沉溺于情情爱爱本质上不还是失权,但凡她尝试过权力的滋味,落花生并未觉得有人可以抵抗得住权力的魅力,而去选择情爱。只有从权力的高位走过才有资格说情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和妖没有这个资格。
这种环境本身就是一种寡廉鲜耻的洗礼。
妖族实力为尊,只有拳头够硬,就是王。于植物系的妖而言,修炼不易,她们大多数战斗力孱弱,落花生就是其中一个,她的法术修得不咋地,机缘巧合修了阵法,修阵可比她修术法效率高得多。
“不可以吗?”既然被看出来了,墨妄直接坦白。
“花生和蛇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叹了口气,两只弱小的小妖再生出一只弱小的小妖?某天遇上个变态,一家三口都得成人家的盘中菜。“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去修炼呢?”
配偶不在落花生的规划内,配偶=繁衍的必要条件,但她是植物,不需要配偶。
真是的,她在梦境里跟这个类似墨妄的家伙辩经做什么?既然是梦境不搭理就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破除这里的梦境,这个叠加梦境的阵法太乱了,一点规律都没有,再找不到破口之处,妖力耗尽后自己就要成为这个阵法的养料了。
“我曾在一个古墓里寻到一本阵法图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或许对你有点用。”来之前墨妄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倒也在意料之内。既然是找配偶就要先将自己的优势摆出来。阵法对他没用,还不如拿出来发挥最后的价值,钓鱼之前肯定得先打窝。
阵法图册落到落花生手里的时候,还有点懵,她瞧了眼墨妄,唇线微动,眼帘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妖也不例外,一手捋头发一手翻开面前的阵法图册,本来是不报期望的落花生眼睛一亮。
“看起来挺和你心意的。回见,有空了来找我打架。”墨妄离开的背影很洒脱,当然,除了洒脱也没办法了,他又打不过落花生。
两个时辰后,落花生眯着眼睛望着头顶这盘刺目的光。
这些日子落花生发现自己的妖力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流失,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直觉上跟这个阵肯定脱不了关系。
阵法自行流转定然需要有能量支撑,多数的能量都汇聚在阵眼之中,落花生之前一直在阵法里寻找阵眼,她私以为布阵精灵将阵眼藏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轻笑了声,人家根本没藏,光明正大的摆在她面前。
在妖族里植物系妖确实可以吸收日月之光华,但这么一点点对于她们的修行杯水车薪,久而久之,尽管知道日月光华对她们修行有益,却鲜少有妖选择这条修行之路。
以日月光华为能源,梦境为储备盘辗转运行的支撑,流入各门。借助阵法各死门循环交替而叠加的梦,若解梦得破除死门,而破死门的前提是她在梦境外,可她出不去这梦就解不开阵法,生门是太阳,可她怎能射日。她要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至于被困在这里,无疑又陷入了死局。
怪不得!
怪不得!
落花生眯着眼,笑出声来,脸色扭曲。
自己在阵法里,在外阵法泪书籍不会在市面流通,现在这本阵法图册白白送到自己面前,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比死亡更恐怖的是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落花生压抑内心的愤恨。“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步步相逼?”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声音回应她。
“落某,你在跟谁说话?”林夜戈和李诗侯站在屋顶上,方才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二人眼中。
“林夜戈?李诗侯?你们怎么来了?”落花生闭眼平复心里的波动,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稳重的模样。“不是去比赛了吗?”
“比赛完了,不过我输得可惨了,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察觉落花生脸色不对,林夜戈转了个弯。“对了,你这段时间怎么脸色这么差?不会又在研究你那个破阵吧?”
“我就这么个爱好了,不研究它那我去干嘛,修炼吗?那么累,还是放弃吧。”至于姐姐对她的抽查……呃……到时候再说吧,死到临头自然就知道怎么临时抱佛脚了。
林夜戈与李诗侯对视一眼,径自寻了个位置坐。“有时候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修为是自己的,你练完之后若是有人来犯,把他打个屁滚尿流,反之被打的就是你。
“我修阵的嘛,我也可以布杀阵。“
“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连动都动不了。”林夜戈自顾自倒了杯茶。
“绝对的实力?那得多强?”
“你千辛万苦布的阵,大能一甩手就炸了。”
“如果是被困在阵里的话,也能炸吗?”落花生问。
“原则上不可以,困在阵里的人炸了阵是想跟阵同归于尽吗?不过如果把原则扔掉也不是不行。”
“转移阵法?”
“不是,你不是修阵的吗?你确定问我这个外行人?”李诗侯惊觉。“你不会被邪祟附体了吧?”
“对阵法的推演陷入了死胡同。心烦意乱,想听听你们的见解而已。”
“吓我一跳。”李诗侯摸着下巴,“阵里有人,那如果在阵里再布阵法行得通吗?”
落花生摇摇头。“在阵里,如果布阵者的水平高,没有人能在它布的阵再行叠加阵法;反过来如果布阵者水平不咋地,被困在里面的人如果阵法造诣比布阵者高,当然可以轻易破除它的阵法,但叠加阵法比破解阵法难得多,阵法是会移动的,在移动的阵法里再布阵,很容易被阵法攻击。
“话说,怎么不见成风。”
“不知道啊,问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