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交战
第二天,墨妄跑到河边瞅着自己的倒影,点了点湖面,捋捋细碎的头发,待水面恢复平静后,正了衣领,湖面上倒映出的年轻男子穿着红色里衣,披了件酒红色披风,白色的发带缠绕落花生的那一支黑色曼陀罗,好好捣鼓一番,怀揣着以前在墓穴里搜刮来的阵法图册,怀着忐忑的心去见落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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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戈睁开眼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黑色的脑袋。迷茫的双眼绕四周转了一圈后,林夜戈突然发现后脑勺带着一丝微微的刺痛感,林夜戈敲敲脑门,感觉少了点什么,他问李诗侯。“我们怎么在这里?”
李诗侯背着他,一手抓起他的双手拴在脖子上,一手三头叉撑地。听到林夜戈的声音,他放慢了脚步。“你头怎么样了?刚刚我们合力勉强斩杀了一只树妖,那树妖甚是狡猾,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分出枝桠搞偷袭,你脑袋磕到石壁上出了血。”
“我们为什么会来斩杀妖怪?”
李诗侯怔愣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你失忆。”
“你当狗血虐恋话本呢?还失忆!你不去写话本可惜了。”林夜戈在李诗侯说他们出来斩杀妖怪的时候,脑海中回忆起李诗侯和他商量的场景。他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年轻人,怎么能平白被李诗侯误了清白。
“还有力气跟我贫嘴,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在这?”
“妖族来犯,各宗门联合集合门下弟子去边城,众多修士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自发组织去边城。”李诗侯说。
“霜戚虎妖白刃起不知为何召集众多小妖,抓来好些门派的弟子,其中不泛天赋极佳的亲传弟子。这白刃起修为高深,各门派长老面色沉重,就连平日里避世不出各宗的老祖宗都出来。”李诗侯长话短说。“各路妖王也来了。蛇王墨妄、豹王时暮、熊王白维和狐王严玄松都来了。”
李诗侯又补充了句。“据说魔主也来了。”
林夜戈明白了,他们四人因为出门历练,接到长老的通知直接去边城。恍然间,林夜戈才反应过来了。“落花生和成风呢?”
落花生擅长阵法,成风持弓攻远敌,林夜戈李诗侯近攻,他们默契的四人组阵、弓、剑、叉组合在一起战斗力倒是翻了一番。
“在路上失散了,已经联系上了,我们去边城集合。”
出了山脚,李诗侯直奔商行,去补充了丹药和符箓,去客栈开了两房间,林夜戈吃了丹药调息,两人准备修整一晚第二天再出发。
林夜戈和李诗侯赶到边城时,瞧见很多老头,肉眼可以看见却察觉不出他们的气息,结合前因后果,不难猜他们就是各族门派避世不出的老祖宗。
他们停在半空的领域中,明明在他们之上也没有人了,依旧抬气高贵的头颅,下边的人只能看见下巴的胡子。
江临川瞟了一眼棋不言,心下无语,暗道晦气。棋不言察觉到江临川心情不快,一下子就火,怒道。“我脖子扭不过来还不是你弄的,你还嫌我晦气。”
“明明是你瞎,又赖我。”
棋不言白眼都翻到底了。
江临川仰头,这白刃起也真是的,早不挑事晚不挑事,偏偏挑这个时间,故意的吧。
时安安飞到陈予呈和云北望声旁,问。“他们两今天怎么了?”
“前几天,江临川和棋不言打赌,棋不言输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云北望自认没有帮他俩隐瞒的义务,抖出来也无所谓。
“江临川又出老千了吧。”
“那不是,你看棋不言扭不回来的脖子,啧啧……真是太有实力了。”
原则上棋不言是占理的那一方,不过原则出老千了。
此时的老祖宗们言辞刚正不阿不知在“批判”什么,李诗侯听不太清。也许是各宗门的老祖宗们弄的小术法,不想让外人听见。
白刃起在各宗门的指责中很平静,仿佛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与他无关。
妖族修为与各门派老祖宗比肩的不多,白刃起就是其一,妖族以实力为尊,白刃起想要召集妖族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各门派小矛盾不断,但在大事面前却很懂分寸。
白刃起拎起玄铁锤,撇了眼“喋喋不休”的时安安。人类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外族入侵时他们可以放下所有矛盾和忌惮,共同抵御外敌,而外敌退去后,只有自己人时,他们又开始自相残杀。
白刃起不再观战,眼神阴冷,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时安安,拎起玄铁锤一个猛击。
他们在要白刃起死,白刃起知道,正如他们所想的一样,白刃起也想他们死。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老的在空中打,小的在地面上挥舞,林夜戈与李诗侯收割小妖的头颅,白刃进红刃出。
白刃起已经活得够久了,有人猜测他估计是寿元将近,出关之时,又见妖族内部没有什么有天赋的年轻后生。偌大的种族近千年怎么可能全是蠢笨的小妖出生,安奈不住找个由头挑刺。
再有,近些年妖族小妖以各种“合理”的意外陨落,结合近些年修真界新生一代势头猛,但这局做得太明显了,明眼人都知道在栽赃陷害,但不打紧,只要白刃起相信就够了。对于白刃起来说,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管他是不是人做的局,白刃起都将这个锅扣在人族身上。
站在妖族的角度确实是人族更可疑,人妖魔三族交战,林夜戈实在想不通妖族这是什么脑回路挑事。脑子想着事,手下干脆利落,没一会,周边又多了几具尸体。
突然,半空中一阵巨响,底下的人被炸飞,林夜戈抬手擦拭溢出的血。发额间及眉眼处带着湿润擦不干。
这般实力的大妖,威压之下便可将他们这些才修炼没多久的小喽喽灭了,林夜戈眯着眼,努力看清上空的几道身影,不过很可惜,以他的修为只能看到残影,甚至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白刃起,那些是各宗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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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坎……震……”
“落花生。”
墨妄?落花生没有回头,手依旧在桌面上摆弄小木棍的位置。“我今天没空跟你打架,在推阵呢。”
逆转……隐藏……不对,不是隐藏,是伪装。落花生抬手将位于坤与兑的木棍稍加转化。不行,换了之后阵法无法运转。生死门的伪装是用什么遮挡的呢?难不成又是织梦。
“你还在推演阵法?”
“今天没时间,改日咱们再打,今天真没时间跟你打,忙着呢。”落花生说完嘴里又喃喃着什么。
墨妄挪了个凳子给自己,一屁股坐上去,双手托着下巴。一双锋利的眼睛被垂下的眼皮遮挡,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抚平毛刺的猞猁,时不时嘴唇抿紧,皱着眉,像极了童话里坐在礁石上唉头叹气的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