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遮掩
落花生点头。“其他东西不能记载吗?”
落父点点头。“我已经说了,它会篡改,前辈曾在古籍的第一页记载‘灵族与灵境共生’,可是第二天,记载的文字变了模样‘灵族共灵境纯白’。前辈还以为是自己前一天记错了,直至更多人发现自己记载的文字都出现了错漏的时候,才发现关于灵族的文字无法记载。”
“很多时候,输是因为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落父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明白阿爹的意思吗?”
手指揉摁太阳穴,落花生看着落父似懂非懂。
很久之后,落花生起身离开,推开门的时候,抬头看着天,蓝幕笼罩大地,一息一落尽在掌中。
门在哪呢?
虽然是梦,但这里的情景和现实生活中的一模一样,那她见到的阿爹会不会也是平行时空的阿爹呢?
阵法的运行各阵门相互运转,彼进尔退,能量流转,梦核是否也是阵眼一般的存在,被其他障碍物遮挡。一面平整的镜子,妄图找出一丝涟漪,可能吗?
分合不常,闻鼓则聚,闻金则散,难不成是活阵。不对,落花生摇了摇头,这里的声音很轻,但凡有阵法师都能想到这,布阵精灵应该不会布这种。三阵鼎立最为牢固,阵列为三,复复而归,九阵逆转,叠于梦核,此布阵极难,却并非不可。那梦核该藏于何处。
如果她是布阵的精灵,阵眼肯定会藏在看不见的位置,且难以察觉,但不管怎么布,阵眼都处于阵内,生死门是最好的藏匿点。可是如果梦是没有门的呢?织梦的一丝一线能否做些手脚。
脑海如同一张巨大的草纸,涂涂改改又一涂抹。
以其为难自己,不如放过自己。
落花生决定出去找墨妄打一架。
因为找墨妄打架有益身心健康。
墨妄是一只喜欢住在地洞里,但与地洞的颜色完全不搭,他是一条色彩斑斓的蛇,那美丽的外衣下藏着一击毙命的毒牙。
途径洞穴的小径上是一片盛开的黑色曼陀罗,绚烂而优雅,跟墨妄挺配的,都很黑。
落花生蹲在地上,择下一只黑色的曼陀罗。
“是要送给我的吗?”眼前一晃,曼陀罗出现在墨妄的手中,右耳处的绿色的朱玉耳坠压着曼陀罗的花瓣。
“送给你。”落花生看着空空荡荡的手,耸耸肩。
墨妄狐疑的看着落花生,她拿着曼陀罗送给我,送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暗恋我。我就知道他窥伺我美丽的容颜和矫健的肉体,不过也正常,像我这般英俊的美男子,年纪轻轻被迷惑住也是正常的。
“你发什么呆呢?”落花生倾身而去,他左耳处的绿色朱玉耳坠轻轻摇晃,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看到聚焦的瞳孔,才说出此行的目的。“我是来找你打架的。”
墨妄撇撇嘴。“哦,不打。”
落花生一个旋风腿扫过,墨妄后退,抽空伸出一只手摁住她的脚,说:“要不我们冷静一下。”
落花生不语,单手撑地另一脚扫过去,墨妄侧身躲过。出拳,被手掌挡回来,一个肘击,单手摔,墨妄以脚支撑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抽空看了一眼落花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估计今天心情不好。
墨妄也不说什么,手中运力出击,落花生手臂遮挡,压着他的手,空掌击了个空,地面砸出好大一个坑。他警惕周围的气息的流动,判断落花生下一步动作,但他落了空,落花生额头猛击他天灵盖,磕出好大一声向。趁墨妄楞神的机会,落花生一掌拍向他胸口。墨妄呈抛物线掉落,砸在石块,溅起一地尘土,朦朦胧胧一块雾色。
落花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黑蒙蒙的尘雾。忽然身后一阵波动,落花生躲闪不及被一脚踹进地底,砸出一个坑。血淋淋的手抓着坑沿,抬头,墨妄站在坑的边缘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落花生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抹去唇角溢出的红色液体,把手搭在墨妄的手中,墨妄将她拉出坑,两妖躺在黑色的曼陀罗花丛中。
“帮我正骨。”墨妄把腿搭落花生的肚子上。
“起开,压到我肚子了。”
墨妄慢吞吞的把脚挪了个位置,搁落花生脚上。“你弄断,你不得负责啊!”
落花生艰难的坐起来给墨妄的脚正骨,把脚推回去。才躺回去。
“你好像心情很不好,出了什么事了,以前也没见你心情这么差。”墨妄嘴里叼着落花生方才择的那一只黑色曼陀罗。
“阵法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做什么,做不出来就搁置一段时间,时间到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什么?”墨妄取下嘴里叼着的黑色曼陀罗。
“是知道和做到。”落花生用力闭上眼,刺目的阳光像刀子一般,没法,她只能用手臂遮挡眼睛。手臂血迹几近干涸。
“悖论,我若是天道我便可与天长寿了,你看我能做到吗?”
“你要真这么想,我可以考虑下次把你毒哑。”落花生说。
墨妄灿灿一笑,转移话题。“那你就找点事情做,忙起来你就不会去想阵法了。”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去研究阵法。”
“陷入死胡同了你。”墨妄调整了睡姿。
“实在不行,你弄点安神的药吃,太过暴躁精神萎靡,长久以往可不行啊。”
“自从遇见你,好像没怎么见你有烦恼的事情。”
“都说了,遇上烦恼的事就让它靠边冷静冷静。大不了一死,在这个虚伪的世界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它照样自由运转,过好自己就行。”
“那如果是关于我的命呢?”
墨妄沉默了片刻。“那还是争一下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问。“是别人设的阵法?”
落花生点点头。“我想了正常情况下阵眼会出现的位置,但都不合常理。”
“也许布阵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你还指望常理。”
对哦,阵法具有一定的门槛,她之前只想到布阵的推演,却没有想过阵法师可能不是正常人,天才与疯子有时候是可以同步而出现的,尽管少但并非绝无可能。
“谢了。”
墨妄转头,方才跟他一起躺在花丛中的落花生不见了,只有垂下的黑色曼陀罗证明她方才确实在这里躺过。
黑色曼陀罗抵着他的脸,摇曳于黑夜的曼陀罗在阳光下蔓延生长。
落花生以前也送过他曼陀罗,不过那时候的他们关系很恶劣,倒也说不上死对头的地步,到底是三观不和,他们能聚在一起纯属约架,不动术法只斗武,其中一个心情不好就会跑去找另一个的麻烦,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找死对头约个架多正常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