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们一行人被警车押送,最终抵达了越秀看守所。当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往日的自由已经彻底离我远去。
我没有任何人脉可以依靠,事发之后身边人纷纷避而远之,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我。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咬牙放手一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进所登记的这一刻,打算用想好的办法,为自己搏出一线生机。
众人排成长长的队伍,全都蹲在地面等候工作人员逐一登记信息。整个场地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弥漫在每个角落,让人喘不过气。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随意交谈,也不敢四处张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不安。我的心一直悬着,未来会面对什么完全无从知晓,心脏砰砰直跳,情绪始终没法平静下来。
老公就蹲在我的身旁,我们距离很近,可这里管理森严,处处都有执勤人员把守。我俩内心同样惶恐不安,却连对视一眼都不敢,更别提开口说上一句话。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厚重的压力压在心头,闷得胸口阵阵发堵。
整整一夜我都没能合眼,恐惧和疲惫交织在一起,浑身酸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慌乱、无助层层叠加,早已将我整个人裹挟。我忽然想起从前表姐的经历,她当初因为患有高血压,顺利办理了取保候审,不用被收押,只需要在家等候处理,也算是躲过了一关。
眼看队伍不断向前挪动,马上就要被带进监区,我心里满是不甘。我暗暗打定主意,就算真的要被关在这里,我也要想尽办法离开,绝不能任由自己被困在此地受尽苦楚。
念头落定,我身子一歪直接瘫倒在地,刻意装作头晕体虚、再也支撑不住的模样。此刻我紧张到了极点,手心不断冒出冷汗,最怕伪装被当场戳穿。可一想到即将彻底失去自由,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上这最后一次机会。
我刚倒下,一旁的老公瞬间慌了神,眼里满是心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我,可四周民警林立,所里的规矩容不得半分逾越,稍有举动就会惹来麻烦。那只伸到半空的手犹豫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收了回去。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急得手足无措。望着他慌乱无助的样子,我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落到这般境地,我们夫妻二人,竟连彼此照应都做不到。
很快几名民警快步上前查看我的情况,紧接着看守所的医生也赶了过来,蹲下身看向我,出声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撑着发软的身子,垂着头,说话有气无力:“头……头晕,血压突然上来了,浑身都使不上劲。”我刻意摆出虚弱难受的姿态,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通融。
不料医生当场拿出设备测量血压,一番仔细查验下来,各项身体指标全都正常。我的心思被彻底拆穿,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事到如今,再没有别的退路。我只能听从安排,跟着众人走进监仓,硬着头皮去面对往后的艰难日子。
真正踏入监仓,才真切感受到这里的规矩有多严苛。身处这个冰冷又陌生的环境,迷茫和慌张萦绕心头。一想到接下来整整三十天的煎熬,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
刚进监仓就遇上形形色色的人,还要遵守一条条严苛的规矩,往后的日子注定步步艰难。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熬过这漫长的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