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合着咱们现在得练‘默片’功夫?这任务越来越有意思了。”
“别贫嘴。”林梓桐警告道,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既然不能靠声音交流,那就用眼神和动作。跟紧我,别乱跑。这片雾里,藏着不少‘东西’,它们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被人看见。”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忘忧巷里。脚下的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周围的雾气似乎有生命一般,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看那边。”林梓桐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左侧的一扇木门。
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晕,不是灯光,而是一种幽幽的蓝白色光芒,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块模糊的牌匾,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字迹。
“那是……”叶青华刚想凑近,却被林梓桐一把拉住。
“别动。”林梓桐压低声音,“那是‘记忆的回音’。如果不小心触碰,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甚至会被拉进那个空间里,永远困在那里。”
老周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门上,神色凝重:“看来,源头就在这附近。不过,直接进去恐怕不太安全。我们需要先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叶青华问道。
“用这个。”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轻轻抛向那扇门。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接触到门缝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停滞在半空中。紧接着,那扇门的缝隙突然扩大,一股柔和的蓝光涌了出来,将铜钱包裹在其中。
“它在回应我们。”老周说道,“看来,这扇门并不是封闭的,它在等待某种‘钥匙’。”
“钥匙?”叶青华好奇地看着那枚悬浮的铜钱,“什么钥匙能打开这种鬼地方?”
“不是实物,而是‘心境’。”林梓桐解释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内心的平静,不让任何杂念干扰。只有这样,才能通过这扇门。”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思绪也变得一片空白。叶青华闭上眼睛,试图想象自己是一片虚无;林梓桐则调整了一下义眼的频率,让自己进入一种纯粹的观察状态;老周则继续闭目养神,仿佛与世隔绝。
几秒钟后,那扇门的缝隙再次扩大,这一次,不再是蓝光,而是一道淡淡的白光。白光中,隐约出现了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走廊两旁挂着许多画像,画像上的人脸模糊不清,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被遗忘的故事。
“走吧。”林梓桐率先迈步,走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叶青华和老周紧随其后。当他们完全踏入走廊的那一刻,周围的雾气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柔软的草地,头顶的天空则是深邃的星空,繁星点点,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这……这是什么地方?”叶青华惊讶地问道。
“这里是‘记忆的夹缝’。”老周轻声说道,“每一幅画,都代表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如果我们能找到真正的源头,或许就能找回那些丢失的东西。”
“这地方……怎么跟公园似的?”叶青华一脚踏在草地上,低头看了看那双沾了点泥的旧球鞋,忍不住吐槽,“老周,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搞郊游野餐的吧?这草地软得跟刚弹过的棉花床一样,踩上去有点飘。”
老周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还捏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别贫嘴。这里是‘空境’的缓冲带,情绪越平稳,这里就越像现实。一旦你们谁心里慌了,或者动了什么邪念,脚下立马就会变成沼泽,直接把你吞进‘忘川’里。”
林梓桐没理他,右眼那枚银灰色的“灵能光谱探测器”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死死盯着前方走廊尽头的一幅画。那画框是黑漆木头的,上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灰,画的内容却是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哭泣。
“停。”林梓桐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叶青华的衣领,把他往后猛地一扯。
叶青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回头就骂:“干嘛啊梓桐姐?想谋杀临时工也得挑个好地儿,我这要是摔坏了,746局可报销不了医药费,更没人给我写工伤报告!”
“闭嘴。”林梓桐声音冷得像冰,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刚才那一瞬间,我检测到那股‘执念’的味道变了。这画不对劲,它在骗人。”
“骗人?”叶青华挠了挠头,凑过去想看个究竟,“画还能有诈?难不成它还会自己动?”
话音未落,那幅画里的黑影突然动了。原本静止的墨色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紧接着,一个凄厉的女声从画框里传了出来:“救救我……我的记忆被偷走了……”
“来了!”叶青华眼睛一亮,天生“通幽瞳”瞬间发动。在他眼里,这幅画不再是平面的墨迹,而是一张张扭曲的符咒拼凑成的漩涡,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画中延伸出来,像触手一样想要钻进人的身体。
“那是‘忆煞’,专门吞噬记忆的鬼东西。”老周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注意,它没有实体,攻击的是精神层面。梓桐,你的探测器能锁定它的核心吗?”
“当然能。”林梓桐冷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挥,枪口瞬间从袖口滑出,那是一把特制的符文手枪,枪身上刻满了金色的镇魂纹,“不过这次,我得让这家伙好好长长记性。”
她扣动扳机,子弹并没有射出金属弹头,而是一团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灵力光球。光球精准地击中了画框中央那个黑影的核心。
一声闷响,画框剧烈震动,那黑影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化作一团黑烟,顺着窗户缝钻了出去。
“跑得快!”叶青华一边骂一边追了上去,“梓桐姐,你这一枪打得真漂亮,简直比我还帅!下次这种功劳能不能分我一半?哪怕让我摸一下枪也行啊!”
林梓桐翻了个白眼,把枪收回去,嘴上却不饶人:“想得美。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已经被那玩意儿吸干了脑子,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收尸,麻烦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那团黑烟,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每经过一幅画,都会有一些奇怪的景象浮现:有的画里的人在跳舞,有的在打架,还有的在哭天抢地。但这些画面都像是全息投影,一闪即逝。
“奇怪,”叶青华停下脚步,看着周围逐渐变化的环境,“这里的雾气好像变浓了。而且……我怎么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星空似乎变成了旋转的漩涡。
“不好!”老周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叶青华,你的‘通幽瞳’过度使用了!那股‘忆煞’虽然被你打散了,但它留下的怨气正在侵蚀你的意识。快,闭上眼睛,深呼吸!”
“闭眼?那我岂不是成了瞎子?”叶青华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