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火丹子的教诲
第三天，陈昊的经脉恢复了七成。
虽然苏瑶说还不到可以修炼的程度，但陈昊已经坐不住了。他趁苏瑶去煎药的时候溜出了石室，沿着昆仑山的山道往上走，一直走到了天关附近的练功场。
练功场上，雷动和赵虎正在切磋。
雷动的雷电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的弧光，赵虎的土墙在雷电的轰击下不断碎裂又不断重铸。两人的战斗没有分出胜负，但都打得很尽兴。
“队长！”雷动第一个看见陈昊，收起了雷电，“你怎么出来了？苏瑶不是说你不能下床吗？”
“她说的不算。”陈昊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你就嘴硬吧。”赵虎憨厚地笑着，但眼神中带着担忧，“队长，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下次裂缝开启还有四天，我们不急。”
“你们不急，我急。”陈昊走到练功场中央，活动了一下筋骨，“来，陪我练练。”
“练什么？”雷动问。
“练配合。”陈昊说，“上次战斗中，我发现五行阵法的能量传输有延迟。凌峰从布阵到能量汇聚，中间至少有两秒的空档。两秒，在战斗中足够死好几次了。我想把这个空档缩短到一秒以内。”
雷动和赵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个队长，伤还没好利索就开始考虑战术问题了。
“行，陪你练。”雷动重新召唤出雷电，“不过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说，别硬撑。”
“少废话，开始。”
三人开始训练。
陈昊先让雷动和赵虎模拟魔物的攻击方式，自己在中间闪避和反击，同时呼叫凌峰加入阵法。凌峰听到传讯后也赶来了，四个人在练功场上反复演练五行阵法的能量传输流程。
一遍，两遍，三遍……
第一百遍的时候，能量传输的空档从两秒缩短到了一秒半。
第二百遍的时候，缩短到了一秒。
第三百遍的时候，空档几乎消失了。凌峰的阵法一旦成形，能量就能在瞬间传输到每一个队员身上，没有任何延迟。
“差不多了。”凌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剩下的就是肌肉记忆，练再多也不会更好了。”
陈昊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他转过头，看见火丹子站在练功场的边缘，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
“师父。”陈昊走过去。
“伤好了？”火丹子问。
“好了七成。”
“七成就在这儿练？”火丹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续脉丹不要钱？”
陈昊低下头，没有说话。
火丹子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跟我来。”
师徒二人沿着山道往上走，一直走到昆仑山的一处悬崖边。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对面是昆仑山的主峰，山顶的雷云在夜空中翻涌，紫色的闪电不时划破天际。
“你在想什么？”火丹子问。
陈昊沉默了片刻，说：“师父，我在想，如果我的实力再强一点，那天就不用队友来救我了。”
“然后呢？”
“然后我会更强，强到一个人就能守住东侧通道。”
“再然后呢？”
“再然后……”陈昊想了想，“再然后，我会强到一个人就能守住整个昆仑天关，不让任何一只魔物从裂缝中出来。”
火丹子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知道你这种想法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陈昊摇头。
“你太急了。”火丹子说，“你想一步登天，想一夜之间变成七大至尊那样的强者。但修炼不是吃饭，吃快了会噎着；修炼也不是走路，走快了会摔着。修炼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你跑得越快，摔得越惨。”
陈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是说你不能有野心。”火丹子放缓了语气，“野心是好事，没有野心的人走不远。但你不能让野心蒙蔽了眼睛，忘了脚下的路。你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不是想着怎么一个人守住整个昆仑天关，而是想着怎么把伤养好，怎么把五行炼星诀修炼得更纯熟，怎么把五行小队的配合练得更默契。”
“一步一步来。”火丹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陈昊沉默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师父。
“师父，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火丹子转身往回走，“回去吧，苏瑶那丫头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陈昊跟在师父身后，走下山道。
夜风吹过悬崖，带起一阵呼啸。
他回头看了一眼昆仑山主峰上的雷云，心中那团焦躁的火焰，似乎被师父的话浇熄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