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市警察局办公大楼。
重案中队的中队长罗浩和警员刘婷,刚从案发地回到位于二楼的刑侦大队办公室。
今天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他们接到了指挥中心通知,有群众报案,在城东的东林河附近发现了一名男性死者。
经到场的法医初步检验,在死者背部发现四道与身体成45度角的平行抓划伤口。创口较深、失血量大,死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性死亡。根据伤痕外观进行的初步判定,疑似为大型猛兽的爪痕。
在死者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身份证明,不过经过同行的城东派出所的民警确认,死者名叫刘保富,外号刘四摸。因为喜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是城东派出所的常客,因此,同行的民警能够一眼辨认出死者身份。
同时,在死者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块小碗般大小的古铜镜被死者紧紧搂抱在怀中。
法医接手了尸体,罗浩带着几名下属在做完笔录和现场勘查以后,也带着唯一的物证——古铜镜,回到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此时,将近凌晨时分,负责登记保管物证的内勤已经下班。所以,罗浩把从出警现场带回来的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物证,随手丢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去卫生间洗脸。而女警员刘婷,则趴在办公桌前写着出勤报告。
卫生间里传来了水龙头拧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哗哗的放水声。不一会,水龙头关闭,水声停止,四周一片静谧,没有一丝响动。
“咯吱”一声响,走廊上传来铁门活页转动的金属摩擦声。声音通过走廊的放大,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这应该是有人在推门。
还在卫生间里的罗浩听见声音以后,伸头冲办公室喊道:“刘姐,是谁进来了?”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回来的时候,想着一会就要离开办公室,所以,并没有把走廊上的铁门落锁。这会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定是有人开门,这应该又是哪个冒失的同事把东西拉在办公室,所以回来取东西了。
没有听见回应的声音,罗浩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来到走廊上。
当他抬头看向走廊深处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的同事,却看见了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东西。作为刑警队的中坚力量,身为重案中队的队长,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狂徒,面临过多次生死危局。可是,当他看见眼前这个已经超越人类认知事物的时候,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别动!”他隔着走廊,对站在办公室门边,正在从饮水机上接水的女警员喊道。
“怎么了?”女警员看向自己的队长笑着问道,此刻队长一脸严肃紧张的表情,像极了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一般。“这在局里面,我们自己的地盘,还能有什么危险吗?”她还以为队长在和她开玩笑。
一声像狼又似虎的低吼声,突然在她的耳畔回荡开来。有一团热气,喷溅在她下垂在一侧的手背之上,这种从汗毛上传来的温热麻痒的触感,让她的全身为之一颤。瞬间放大的瞳孔之中,一团灰白色的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门框之内。
这是一只体型近二米的巨型灰狼,它硕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办公室的房门。它拖着粗大的尾巴缓缓踏步来到了办公桌前,张开大嘴,叼起罗浩刚放在桌上的档案袋,在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一直等到这只灰狼的四只巨大的脚掌,踏在地板上“噗咚!噗咚!”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走廊上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们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因为惊吓而扑通乱跳的心脏直到此刻还没有平复。
呆立良久,女警打破了沉默,“那我,我,我的报告还继续写吗?”
“什么?”听见女警员的问话,罗浩这才回过神来。
已经恢复神智的女警员没有丝毫犹豫,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开始拨号,但是被罗浩一把夺过话筒挂掉。
“你干什么?”刘婷不解道,“这件事我们要上报……”
“怎么报?报什么?汇报我们把物证给弄丢了?因为有一只像老虎一样大的狼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物证给抢走了?你觉得你这样说会有人信吗?”罗浩语速极快地问出了一连串的关键问题。
“可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报上去的话……”刘婷犹豫了。
罗浩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正色道:“唯一能破案的物证丢了,这是严重失职,我们都要被停职接受调查,最后,可能连工作都要保不住。刘姐,你家孩子才上大学,没了这份铁饭碗,到时候你怎么供他?”
“我……”女警员的眼帘低垂了下去,“可是,那又该怎么办啊?”
“给我点时间,我来把物证找回来。”
“啊?!罗队,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你怎么找?”女警员惊讶道。
“我找不到,但是有人能找回来。”
“啊?什么人有这本事?”
“这事你先别管了,给我几天时间。”说完,罗浩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哥们唐泳打了一个电话。
……
第二天中午,在光明县城的归途大酒店的豪华包厢内。唐泳翘着二郎腿,坐在铺着酒红色桌布的桌子边抽烟,而一旁的罗浩则皱着眉,背着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走来走去。
“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的,晃的我眼晕。”唐泳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道。
罗浩闻言,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唐泳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你说小云子能答应嘛?”
“放心,我知道他的为人,这件事包管你的。”唐泳弹了弹烟灰,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一会,包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走了进来。看见来人,唐泳赶紧掐灭了手中的华夏牌香烟,站起身来和罗浩一起迎了上去。
“哎呀,小云来了。”唐泳笑眯眯地着走了过去,拍着来人的肩膀热情招呼道。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泳的好哥们王云。
“少来这一套。”王云一巴掌拍掉了唐泳放在肩膀上的手,斜着眼打量着他们,“说吧,请我过来有什么阴谋?”
“你看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聚聚,还能有什么阴谋阳谋的。”说完,唐泳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一旁的罗浩也跟着尴尬地笑了起来,“就是我们兄弟聚聚而已,来来来,请坐。”他从圆桌下抽出一把椅子,摆放整齐以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等待王云落座。
王云用眼睛上下打量着一旁低头顺目的罗浩:“耗子,你怎么也来了?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来了?”
现任市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中队长的罗浩,同样也是王云的发小,小名——耗子。身高187的罗浩,比王云还要高上一节,此刻,人高马大的他正腰弯把王云一把按在了首席座位上。
此刻,桌子上早就备好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
“能有啥阴谋阳谋的,就是兄弟几个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出来喝个酒,聚一聚。”唐泳把一杯写满了啤酒的酒杯用双手端着,毕恭毕敬地放在他面前。
“哼,最好没有什么。”王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气氛缓和了之后,三人随即开始在酒桌上闲聊,从感情生活一直聊到了工作。
紧接着,唐泳故意装作是随口提起的样子,问道:“耗子,你最近怎么样了?刑警队没什么事吧?”说完,他给罗浩使了一个眼色。
闻言,罗浩端起一杯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慢点喝,喝这么猛干嘛?”一旁唐泳劝道。
“唉,兄弟我最近不好过啊!”罗浩喷着酒气说道。
“怎么啦?领导给你穿小鞋穿了?”唐泳和他一唱一和。
“唉,不是。”
“和同事闹矛盾啦?”
“也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
“兄弟我……我闯祸了。”
“哎呀!怎么啦兄弟?”唐泳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睁大眼睛问道。
“唉,兄弟我这次闯祸闯大了,我,我把凶杀案的物证给弄丢了。”
“啊?我的老天爷啊!兄弟,你都干什么了?”唐泳张大嘴巴,故做惊讶,表情十分夸张。
王云闻言也来兴趣了,他凑过来问道:“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这种东西都能丢了?”
“唉,不是我不小心,是我实在没办法啊,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物证被它抢走了!”罗浩叹气道。
“噗嗤”,王云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罗浩,“啥?抢警察?在哪抢的?”
“就在局子里被抢走的。”
“你在开玩笑的吧,谁这么大胆,敢在警察局里抢东西?”
“唉,我倒是希望我在开玩笑。”说完,他把头埋进了双手的手掌之中,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看着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王云也意识到事情很可能如他所说的一般——是真的。王云还是比较了解他这个发小的为人,平时连句玩笑都懒得说的人是绝对不会和他开这种离谱的玩笑。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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