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站在大厅中间,手里拿着香槟杯,灯光照在杯子上,闪着光。周围人很多,笑声、说话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她有点喘不过气。她本来只想安静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知道,有些话不说出来,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朝舞台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拿起话筒,金属凉凉的,她握得很紧。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很多人抬头看她,顾寒舟也在人群后面站着,手里拿着水杯,眼神立刻看向她。
她只看着他。
“今天很多人恭喜我。”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说我得奖是应该的,说我做的项目很重要。这些我都听到了,谢谢大家。”
她停了一下,手指摸着话筒。
“但我最想说的,是一个‘谢’字。”她的声音有点抖,“如果没有一个人一直支持我、相信我,我走不到今天。”
她看着顾寒舟,没移开眼睛。
“顾寒舟,谢谢你。”
说完,整个大厅特别安静,连空调的声音都能听见。没人说话,没人动。谁也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名字。
顾寒舟放下水杯,慢慢走过来。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站得很近。他接过她手里的话筒,放回支架。
然后,他张开双臂。
秦昭宁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她以为他会说一句“不用谢”,或者笑一下就结束。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站着,等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往前一步,低头靠进他怀里。
他立刻抱住她,抱得很紧,但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碰到她哪里不舒服。她一只手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抓着他西装的后摆。衣服很硬,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们站在灯光下,影子叠在一起。
没人说话。有人笑了,有人想拿手机拍,但最后都没拍。这一刻太特别,不适合打扰。
秦昭宁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有一点墨水的味道。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在书房睡着了,桌上有个U盘写着“证据包”。还有她第一次做牛排,他说“火候差三分钟”,可还是吃完了。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在默默帮她。
她眼眶发热,但没有哭。她只是用力抱了他一下。
顾寒舟下巴轻轻挨着她的头发,没说话,手一直没松。他知道这一抱不一样。这不是演戏,也不是给别人看的。这是她终于愿意承认,她需要他。
他也一样。
过了几秒,他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她:“你以前从不说这种话。”
她抬头看他,鼻子有点红:“以前觉得说了,就像输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笑了笑,“认个输,也没那么难。”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假笑,是真的笑了,眼角都柔和了。
“那你以后,可以多认几次。”
她瞪他一眼,想推开,他却不让,又快速抱了一下。
她退后半步,假装整理裙子:“周延刚发消息,说流程没问题,明天照常推进。”
“嗯。”他说,“他知道就行。”
两人站在一起,谁也没走。音乐重新响起,是钢琴曲,不吵,刚好让人放松。
秦昭宁深吸一口气,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左耳的珍珠耳钉闪闪发亮。她不再看别人,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
顾寒舟侧头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冷,他的手热。他握得很稳,不紧不松。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席活动吗?”她轻声问,“记者问我们是不是政治联姻,你说‘婚姻是私人事务’,一句话就结束了采访。”
“记得。”他淡淡地说,“你当时说‘反正我没拿他一分钱嫁妆’,大家都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她挑眉。
“是。”他看着她,“但现在你可以拿了。”
“哦?”她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比如我现在名下的公司股份,你要多少都行。”他语气很平,“或者你要房子,海边那栋别墅,钥匙在我这。”
她一愣,接着笑了:“顾寒舟,你这是在变相求婚?”
“不是。”他摇头,“我只是说实话——你值得拥有更多,而我想给你。”
她看着他,鼻子又酸了。但她忍住了,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那我先要你办公室那幅画。”她说,“挂我会议室墙上。”
“可以。”他说,“明天就让人拆下来。”
“还有,以后我加班,你不准半夜打电话催我。”
“可以。”他顿了顿,“但我会送宵夜,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吃辣条。”
“……成交。”
他们还站在大厅中央,灯没关,人没散。音乐还在响,空气里有酒和甜点的味道。她靠着她,他握着她,谁都没提离开。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现在,谁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