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二胎之后,家里开支陡然翻倍,程健不仅没有外出务工赚钱,反倒沾染上小额赌博的恶习,手里但凡有点闲钱,全部投入牌桌,输光之后便回家伸手向孟初薰要钱。彼时孟初薰还没有外出上班打工,手里只有当初的彩礼还有点以及以前的工资钱款,多数留作两个孩子奶粉、产检费用,自然不肯轻易给钱,争执吵架成了家常便饭。
深秋一场寒潮突袭,孟初薰操劳家务加上孕期免疫力暴跌,突发高烧,体温直冲三十九度八,浑身滚烫昏睡在床上。迷迷糊糊陷入睡梦,过往残缺的碎片不受控制涌入脑海,梦里反复出现顾晋的身影,无意识间低声呢喃,嘴里一遍遍唤出“阿晋”二字。
守在床边的程母恰好听见这陌生名字,瞬间脸色大变,当即认定儿媳在外藏了私情、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压下怒火悄悄记下名字,转头等程健深夜归家,添油加醋把孟初薰发烧呓语的事情全盘说出,笃定她婚内出轨。程健本就整日在外寻花问柳,得知此事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抓住把柄,认定妻子背着自己偷人,怒火直冲头顶,程健觉得颜面尽失,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二话不说对着大病未愈、尚且怀着身孕的孟初薰大发雷霆,指着鼻子辱骂不守妇道、心里惦记野男人。
孟初薰烧得头脑昏沉,茫然不解对方口中的阿晋是谁,反复解释只是发烧胡乱做梦,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名字,可程健和程母压根半句不信,一口咬定她刻意隐瞒私情,无论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自此往后,程母日常辱骂又多了新的说辞,动不动就拿梦中喊人的事情挖苦嘲讽,处处针对挑刺,家里气氛常年紧绷压抑。
这次闹剧过后,程健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外的暧昧对象愈发明目张胆,常常夜不归宿,偶尔被孟初薰撞见和别的女人同行,反过来倒打一耙,拿呓语一事指责是妻子先不忠在先,自己才外出消遣。怀着二胎的孟初薰身心俱疲,孕期整日郁郁寡欢,靠着腹中孩子撑着精气神,默默忍耐所有委屈。
小儿子程浩顺利降生之后,家里两个孩童吃喝穿戴、奶粉辅食层层要钱,坐吃山空的程家经济彻底崩盘。程健赌瘾越来越大,从几百的小赌变成上万的大额赌博,输钱频率越来越高,输红眼之后回家动辄发脾气摔砸家具,心情不好便对孟初薰动手推搡,轻微家暴慢慢变成家常便饭。
为了养活两个年幼孩子,万般无奈之下,孟初薰只能把两个孩子无奈托付给婆婆照看,四处寻找工作,几经辗转面试,成功入职顾氏豫省分公司业务岗,靠着微薄底薪撑起全家所有开销。每日凌晨五点起床做饭、喂饱孩子,安顿妥当匆匆赶去上班,下班飞奔回家带娃做家务,日复一日连片刻休息时间都没有。她白天在职场上勤恳打拼,熬夜整理业务资料,晚上回家面对一地鸡毛,程健心安理得花着她辛苦赚来的薪水,抽烟喝酒挥霍一空,一分钱不肯补贴家用。程母心安理得享受儿媳的劳动成果,依旧日日闲言碎语,但凡饭菜不合口、家务稍有疏漏,便是一顿数落。
长期劳累加上早年车祸遗留的心脏暗伤开始隐隐发作,偶尔胸口骤然刺痛,孟初薰舍不得花钱就医,偷偷攒钱优先留给孩子,随身常备廉价止痛药硬扛病痛。也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负重生活里,从前娇养的孟家小姑娘彻底蜕变,褪去娇气软弱,养成隐忍坚韧的性子,凡事靠自己,不再奢求丈夫与婆家半分帮扶,满心只牵挂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可安稳的日子依旧没能如期到来,程健在外交往的女人不甘心只偷偷来往,开始频频登门上访,登门挑衅的风波,很快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