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杨牧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消息。
程书瑶：“新能科技签约。9.2亿。下午你来公司签字。”
沈千梦：“晚上六点，我家。别迟到。我妈问你爱吃什么，我说红烧肉，她说那你让他来吃。”
苏小晚：“杨牧哥哥，红烧肉我炖上了，你中午来店里吃。慢火炖三个小时，入口即化。”
杨牧看着三条消息，觉得今天可能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中午吃苏小晚的红烧肉，下午去程氏签9.2亿的收购合同，晚上去沈千梦家吃岳母的红烧肉。
他回完消息，洗漱换衣服，骑共享单车出门。今天阳光很好，风也不大，骑车特别舒服。
苏小晚的粥铺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但自从上次被评为“城东十大美食小店”后，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杨牧到的时候，店里有五六桌客人，苏小晚系着白色围裙在厨房和后厨之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杨牧哥哥！你先坐，红烧肉马上好！”她在厨房里朝他喊了一声。
杨牧坐下，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旁边还有一张纸条，苏小晚的字迹工工整整：“杨牧哥哥，你坐靠窗的位置，那里光线好。”他笑了，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等了十几分钟，苏小晚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了。砂锅盖着盖子，但香味已经飘出来了，整间店里的客人都扭头看过来。
“这是什么？好香啊！”
“老板娘，你新出的菜吗？给我也来一份！”
苏小晚笑着摇头：“今天不做，今天只做给一个人吃。”
她揭开砂锅盖子，热气腾腾，红烧肉红亮亮的，肥瘦相间，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酱汁，上面撒了一把葱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杨牧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软烂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甜咸适中，酱香味在嘴里慢慢散开。他闭上眼睛，认真嚼了嚼，然后睁开眼，看着苏小晚。
苏小晚紧张地攥着围裙：“怎么样？好吃吗？”
杨牧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杨牧哥哥！你说话呀！”
“我在吃。”
“吃完了再说！”
杨牧吃了三块，才放下筷子，看着苏小晚。
“小晚，这红烧肉，比我在任何饭馆吃的都好吃。”
苏小晚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
“真的。”
苏小晚开心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跑回厨房，又端了一碗汤出来：“这是莲藕排骨汤，我炖了一上午，你尝尝。”
杨牧喝了一口汤，清甜鲜香，莲藕软糯，排骨脱骨。
“小晚，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这段时间学的。我在网上看教程，看了好多遍，试了好多次。”
“试了多少次？”
苏小晚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加了两根。
“五次？三十五次？”
“十五次。”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前几次都糊了，锅都烧坏了一个。”
杨牧看着她，心里酸酸软软的。这个女孩，为了做一顿饭给他吃，烧坏了一口锅，试了十五次。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下次别做这么多次了。做一次就行，做糊了我也吃。”
“不行。糊的不好吃。”
“你做的，糊的也好吃。”
苏小晚脸红了，低下头，声音很小：“杨牧哥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
叮！苏小晚好感度已满，但“亲密感”持续提升。
吃完午饭，杨牧帮苏小晚收了碗筷、擦了桌子。店里的客人慢慢少了，苏小晚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别耽误了下午的签约。
“那你晚上呢？晚上你去沈姐姐家吃饭？”
“嗯。”
“那你多吃点。沈姐姐妈妈做的红烧肉肯定比我好吃。”
杨牧看着她：“不会。你做的全世界最好吃。”
苏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午两点，程氏集团会议室。杨牧到的时候，程书瑶和法务总监已经在等了。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合同，封面上写着《关于收购新能科技100%股权的协议》。
“9.2亿？”杨牧坐下。
“9.2亿。”程书瑶把合同推过来，“对方已经签字了。你作为程氏的顾问，需要会签。”
杨牧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他启用商业直觉，扫描了每一页的每一个条款。没有陷阱，没有隐藏风险，干干净净。
他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程书瑶看着他：“你知道9.2亿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够我还七辈子债。”
“那你签得这么轻松？”
“因为你看了。你看了，我就放心。”
程书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法务总监说：“你先出去。”
法务总监识趣地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杨牧和程书瑶。
“杨牧，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对我们三个人，是一样的吗？”
杨牧想了想：“不一样。”
程书瑶的眼神变了：“哪里不一样？”
“对你，是敬重。对沈千梦，是欣赏。对苏小晚，是心疼。”
程书瑶沉默了。她以为杨牧会说“都一样”，那是标准答案，但他说了实话。
“那你对我们三个人的感情，有深浅之分吗？”
杨牧看着她，认真地说：“深浅不一样。但都是真的。”
程书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杨牧，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让人生气的地方，就是你从来不骗人。”
“骗人不好。”
“有时候骗人更好。”
“那我下次骗你？”
“你敢。”
杨牧笑了。
叮！程书瑶好感度已满，但“亲密感”突破阈值。
下午四点，杨牧从程氏大楼出来，骑共享单车往沈千梦家去。路上，他路过一家水果店，停下来买了点水果——去人家家里吃饭，不能空手。
到了沈千梦家，沈千梦开的门，她今天穿了一件家居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披着，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不少。
“你买水果干嘛？又不是客人。”
“不买水果不礼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貌了？”
“从被你奶奶夸‘老实’那天开始。”
沈千梦瞪了他一眼，接过水果，拉他进门。
沈国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杨牧，放下报纸：“来了？坐。”
李婉清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杨牧来了？红烧肉马上好。”
杨牧走进厨房：“阿姨，我帮您。”
“不用不用，你坐着。”
“我帮您洗菜。”
李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拦，递给他一把青菜。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李婉清炒菜，杨牧洗菜切菜，配合得挺默契。
“杨牧，我问你一句实话。”
“您问。”
“你对我女儿，是认真的吗？”
“是。”
“那另外两个呢？”
“也是认真的。”
李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杨牧愣了一下：“您……”
“那个人后来选了我。但我知道，他心里还装着别人。”李婉清翻炒着锅里的菜，“我恨了他很久。后来想通了，恨一个人太累，不如好好过日子。”
她关火，把菜盛出来。
“杨牧，我不喜欢你。但我女儿喜欢你，我没辙。你要是让她哭，我不会放过你。”
杨牧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哭的。”
“她已经哭过了。”
“不会再哭。”
李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饭，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李婉清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沈国良倒了一杯白酒，递给杨牧：“喝。”
杨牧接过，跟沈国良碰了一杯。沈千梦在旁边给她妈妈夹菜，李婉清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杨牧，你尝尝红烧肉。”
杨牧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认真嚼了嚼。
“好吃。肥而不腻，甜咸刚好。”
李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扬：“比你那个小女朋友做的呢？”
杨牧想了想：“不一样的味道。”
“哪个好吃？”
杨牧没有犹豫：“您做的好吃。”
李婉清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
叮！沈千梦“家庭认可度”再次提升。
吃完饭，杨牧帮李婉清收拾碗筷。李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对沈千梦小声说：“这年轻人，干活还行。”
沈千梦笑了：“妈，你这是同意了吗？”
“没同意。但也不反对。”
沈千梦抱住妈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李婉清擦了擦脸：“多大了还亲。”
晚上，杨牧从沈千梦家出来，骑共享单车回出租屋。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他心里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程书瑶的消息：“合同已经公证了。新能科技正式归程氏所有。”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今天的红烧肉你还想吃吗？我明天再做一份给你送去。”沈千梦的消息：“我妈说你干活还行。这是她给过的最高评价。”
杨牧看着三条消息，笑得像个傻子。
他回复程书瑶：“恭喜程总。下一步，东南亚港口。”回复苏小晚：“想吃。但你休息一天，别累着。”回复沈千梦：“那你帮我谢谢阿姨。顺便谢谢叔叔的酒。”
发完，他抬头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他没有了三秒超能力，他还能不能把这三个女人留在身边？
他想了很久，然后笑了。能。因为她们留下的原因，从来不是他的超能力。是因为他会为她们蒸馒头、做陶艺、炖红烧肉。是因为他不会骗她们。是因为他从来不会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