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杨牧准时到了城东的陶艺馆。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小店，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十几个陶艺工位，墙上挂满了学员的作品，有歪歪扭扭的杯子、奇形怪状的花瓶，还有捏得像馒头的碗。
沈千梦已经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工位上，围着一件淡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不像赛车女王，更像一个认真学手艺的普通女孩。
“你来早了。”杨牧走过去坐下。
“是你来晚了。迟到了两分钟。”
“堵车。”
“你骑共享单车堵什么车？”
“共享单车也是车。”
沈千梦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的。陶艺老师过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温和：“你们是第一次做陶艺吧？我教你们基本手法。”老师示范了揉泥、定中心、开孔、拉坯，动作行云流水，一分钟就做出了一个漂亮的杯子。
杨牧看着老师的手，觉得很简单。等他上手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泥巴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不是歪到左边就是倒向右边，好不容易扶正了，一开孔直接塌了。
沈千梦在旁边看着，笑得前俯后仰：“你这是在捏泥巴还是在和稀泥？”
“你不也塌了吗？”
“我没塌。我这是抽象艺术。”
杨牧看了一眼沈千梦的“作品”——一个歪歪扭扭的、分不清是碗还是烟灰缸的东西。“你管这叫抽象艺术？”
“对。你不懂艺术。”
两人互相嘲笑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埋头重新做。杨牧做了一遍又塌了，又做一遍又歪了。他看了一眼沈千梦，她也好不到哪去，围裙上全是泥点，脸上也蹭了一块。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最美的样子，不是她穿着皮衣在赛道上飞驰的时候，而是她认认真真做一件做不好的事、还不肯认输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启用三秒创造。一瞬间，他的手稳了，泥巴在他掌心旋转，慢慢升起，变成一个杯子的形状。三秒后，一个圆润光滑、线条流畅的杯子出现在转盘上。
沈千梦看呆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动作快。”
“你动作快个屁。你刚才明明手都在抖。”
杨牧没解释，把杯子取下来，放在旁边。然后他又拿了一块泥，这次没用三秒创造，自己慢慢做。做得很慢，歪歪扭扭，但最后也成了一个杯子的形状——虽然有点歪，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杯子。
他把第一个杯子（三秒创造的）递给沈千梦：“这个送你。”
沈千梦接过杯子，翻过来看底部，上面刻着两个字——“千梦”。
“你什么时候刻的？”
“刚才。”
“刚才你就三秒，又捏杯子又刻字？”
杨牧笑了笑，没回答。沈千梦捧着杯子，手指摩挲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杨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会法术？”
“不会。会一点超能力。”
“每天三秒那种？”
“对。”
沈千梦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那你用超能力给我做这个杯子，算不算作弊？”
杨牧想了想：“算。但我想送你一个完美的东西。”
沈千梦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杨牧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
“这个归我了。”
“那个太丑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不要。我就要这个。”
杨牧看着她捧着那个歪杯子、像捧着宝贝一样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叮！沈千梦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9/100。
陶艺课结束，两人走出店门。沈千梦一手拎着一个袋子——左边是完美的杯子，右边是歪的杯子，她两个都要带走。
“你拿两个杯子不嫌累？”
“不累。”
“那你晚上请我吃饭。”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拿了我两个杯子。”
“是你送我的。”
“送你的也是我的。”
沈千梦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杨牧愣在原地，摸着脸，看着她的背影。
“沈千梦！”
“干嘛？！”
“你亲了我！”
“没有。你看错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你该配眼镜了。”
她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叮！沈千梦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100。
系统提示：三女好感度全部满值。隐藏成就‘三心归一’已激活。终极奖励：三秒体验卡终极进化——‘三秒永恒’已完全解锁。每天一次，三秒内可以暂停时间。在此期间，宿主可以自由行动，其他人完全静止。
杨牧看着这个提示，愣了半天。暂停时间？三秒内他可以做任何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在暂停的三秒里，把宋铭的裤子扒了，把林天佑的电脑黑了，把十二亿的债一次性还清？
他想了想，觉得都不对。暂停时间最好的用法不是干坏事，是干好事——比如在三秒内把苏小晚粥铺的碗全洗了，把程书瑶办公室的文件全整理了，把沈千梦赛车场的轮胎全换了。
他骑上共享单车，往出租屋的方向骑。手机震了。程书瑶的消息：“新能科技降到11亿了。他们急了。”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我爸说下周让你来，他想吃红烧肉。你学会了吗？”沈千梦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杨牧分别回复：“再压。10亿以内出手。”“在学了。周末去你家做。”“到了。晚安。”
回到出租屋，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天沈千梦亲了他。不是上次那种“感谢”式的拥抱，是真的亲了。他的心现在还跳得很快。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千梦捧着歪杯子、像捧着宝贝一样的表情。这个女人，平时张扬得像一团火，但在他面前，会变成一汪水。
嘀。系统提示：明天下午两点，城西赛车场。沈千梦约你去看她比赛。她没告诉你，想给你惊喜。
杨牧笑了。这个女人，连约人都要搞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