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沈千梦父母的第二天，杨牧以为能歇一天。但系统显然不打算让他闲着。
早上七点，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苏小晚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杨牧哥哥……我爸……我爸来了。”
杨牧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小晚，爸回来了。中午十二点，城西老家的房子见。别带外人。——爸”
“你爸不是回老家了吗？”杨牧问。
“我以为他回去了，但他说去了外地打工，刚回来。”苏小晚低着头，“杨牧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
杨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软了：“好。我陪你去。”
苏小晚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你得先让我换个衣服。”
苏小晚脸红了，转过身去。杨牧换好衣服，洗了把脸，跟苏小晚一起出门。他没骑共享单车——苏小晚的小电驴后座刚好能坐一个人。苏小晚骑车，杨牧坐在后面，手扶着她的腰。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到他脸上，痒痒的。
“杨牧哥哥，你抓紧点，我要加速了。”
“你已经开到三十码了，还加速？”
“我平时都开四十！”
“那你今天开慢点。我不急。”
苏小晚没加速，反而慢了一点。
城西的老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楼，外墙的漆已经剥落，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苏小晚的父亲苏建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的皱纹比杨牧上次在仓库里看到的更深了。
苏小晚跑过去：“爸！”
苏建国抱住女儿，拍了拍她的背：“瘦了。”
“没瘦。你才瘦了。”
父女俩抱了一会儿，苏建国看向杨牧，眼神复杂。上次在仓库里，杨牧救了他，他当时被绑着，没来得及说话。后来苏小晚告诉他，这个年轻人是她“喜欢的人”，但还有别的女人。
“杨牧，进来坐。”
屋子里很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苏小晚小时候的奖状。苏建国倒了三杯茶，坐下，看着杨牧。
“小晚跟我说了你的事。”
杨牧点头：“苏叔叔，您有什么话直说。”
苏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我这个人没本事，打工一辈子，欠了一屁股债。小晚她妈走得早，我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他吸了口烟，“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的幸福，比我的命还重要。”
杨牧认真听着。
“你救过我，我谢谢你。但这是两码事。”苏建国看着杨牧，“你同时跟三个女人在一起，我女儿排第几？”
杨牧深吸一口气：“苏叔叔，小晚在我心里，不是排第几的问题。她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
苏建国皱眉：“那又怎样？”
“这意味着，不管我后来遇到谁，小晚的位置都不会变。”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苏小晚在旁边紧张地攥着衣角。
“杨牧，”苏建国掐灭了烟，“我不图你有钱，不图你有势。我图你对我女儿好。你能做到吗？”
“能。”
“那另外两个女人呢？你也能对她们好？”
杨牧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能。”
苏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不同意。但我管不了我女儿。”
苏小晚眼眶红了：“爸……”
“别哭。”苏建国站起来，“我去买点菜，中午在这吃。杨牧，你会做饭吗？”
杨牧愣了一下：“会一点。”
“那午饭你做。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苏建国骑车去菜市场了。苏小晚坐在杨牧旁边，小声说：“杨牧哥哥，我爸这是……同意了？”
“没有。他是在考验我。”
“考验你什么？”
“看我是不是个靠谱的人。”
苏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苏建国拎着一袋子菜回来了——猪肉、豆腐、青菜、鸡蛋，还有一袋面粉。杨牧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看着那袋面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会煮泡面、会热粥、会炒鸡蛋，但蒸馒头？他连面都不会和。
启用三秒创造。一瞬间，他的手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和面、揉面、醒面、蒸制，一气呵成。三秒后，一笼白白胖胖的馒头冒着热气出锅了。
苏建国看着那笼馒头，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蒸的？”
“刚才。”
“我刚才就看到你站那儿，手都没动几下。”
杨牧面不改色：“我动作快。”
苏建国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尝了一口。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然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馒头……跟我老婆蒸的一个味。”
苏小晚愣了一下：“真的？”
苏建国没回答，低头吃着馒头，眼眶有点红。杨牧看到了，但没说话。他用了三秒创造，创造的不只是馒头，还有苏建国对亡妻的回忆。
苏小晚也尝了一口，然后眼泪掉下来了：“真的是妈妈的味道……”
杨牧站在灶台前，看着父女俩吃馒头，心里酸酸的。
“叮！苏小晚好感度已满，当前好感度：100/100。”
“系统提示：苏小晚好感度已达‘终身锁定’。三女好感度全部满值。触发隐藏成就——‘三心归一’。奖励：三秒体验卡终极进化——‘三秒永恒’。每天一次，三秒内可以暂停时间。”
杨牧看到这条提示，差点没把锅铲扔了。暂停时间？这不是开挂吗？
午饭是杨牧做的——用三秒创造炒了几个菜，味道一般，但苏建国吃得很香。吃完饭，苏建国把杨牧叫到院子里。
“杨牧，我问你一句实话。”
“您问。”
“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杨牧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那馒头，不可能是正常手段蒸出来的。”苏建国看着他，“还有上次在仓库，你一个人打七个人。还有小晚跟我说，你每天只有三秒能当超人。”
杨牧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我有超能力。每天只有三秒。”
苏建国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是点了点头。
“怪不得。”
“您不觉得我疯了？”
“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没见过？”苏建国看着远处的田野，“小晚她妈走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她的影子在墙上停了三秒才消失。你信吗？”
杨牧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有没有超能力，对小晚好就行。”
杨牧点头：“我会的。”
苏建国转身走回屋里，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下次来，再蒸一锅馒头。”
杨牧笑了：“好。”
下午，杨牧和苏小晚骑车回城。苏小晚坐在前面，杨牧坐在后面，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又飘到他脸上。
“杨牧哥哥，我爸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不算同意。算默认。”
“那……那我可以叫你男朋友了吗？”
杨牧想了想：“你以前叫我什么？”
“杨牧哥哥。”
“那就继续叫。”
苏小晚嘟了嘟嘴：“可是我想叫你别的……”
“叫什么？”
“不告诉你。”
杨牧笑了，没追问。
回到出租屋，杨牧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苏建国说“下次来再蒸一锅馒头”——这是接受他了。三个岳父，全部搞定。程远山要求“正室”，沈国良说“你自己看着办”，苏建国说“对小晚好就行”。三个不同的态度，但结果是一样的——他们都没把女儿从他身边拉走。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程书瑶的消息：“新能科技降价了。12亿，还在谈。”沈千梦的消息：“明天下午两点，陶艺馆。别忘了。”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我爸说下周让你再来，他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杨牧看着三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程书瑶：“继续压价。10亿以内再出手。”回复沈千梦：“忘不了。我闹钟都设了三个。”回复苏小晚：“好。我学一下红烧肉怎么做。”
发完，他闭上眼睛。今天用了两次三秒创造——一次蒸馒头，一次炒菜。两次都用在苏小晚身上。不是因为偏心，是因为苏建国的那句话——“这馒头跟我老婆蒸的一个味”。他创造的不是馒头，是一个父亲对亡妻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