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创造”新能力解锁后的第一天，杨牧决定试试。
他站在出租屋的灶台前，面前放着一碗苏小晚煮的南瓜小米粥。粥已经凉了，他想热一下，但微波炉坏了三天了。启用三秒创造。一瞬间，他的手按在粥碗上，碗底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三秒后，粥冒着热气，像刚出锅一样。
杨牧愣住了。他真的把粥热了，没用微波炉，没用电，什么都没用。系统说的是真的——“三秒创造”可以创造出任何不违反物理定律的事物。热一碗粥不违反物理定律，只是把空气中的热量转移到粥里。但这也够离谱了。
他端着粥碗，愣了半天，然后笑了。有了这能力，他以后连微波炉都不用买了。省电。
手机震了。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粥好喝吗？”杨牧回复：“好喝。我用超能力热的。”苏小晚回了一个笑脸：“你又开玩笑。”
杨牧没解释。有些事，说了也没人信。
喝完粥，他骑共享单车去程氏大楼。今天程书瑶让他去开一个战略会议，讨论如何应对K集团的下一步动作。会议室里，程书瑶、财务总监、法务总监都在，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但还没到“放松”的程度。
程书瑶开门见山：“K集团那边暂时没动静，但林天佑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程氏的事没完’。”
财务总监皱眉：“他们在等什么？”
杨牧启用商业直觉。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K集团在东南亚的影子基金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出，流向是一个……新能源项目？杨牧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发现K集团正在布局东南亚的新能源市场，而程氏的港口项目正好卡在他们供应链的关键节点上。
“他们在等程氏犯错。”杨牧开口了，“K集团真正的目标不是程氏的资产，是程氏在东南亚的港口使用权。那个港口是新能源材料进出东南亚的核心枢纽，K集团如果拿不到，他们在新能源市场上的布局就会受阻。”
法务总监翻资料：“程氏的港口使用权还有五年到期。”
“所以他们要在这五年内逼程氏转让，或者等使用权到期后低价竞标。”杨牧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程氏现在的策略应该是——第一，巩固港口使用权，争取提前续约。第二，自己布局新能源，把港口从‘过路站’变成‘始发站’。”
程书瑶看着他：“自己布局新能源？程氏没有新能源的技术和团队。”
“不用自己建。收购一家现成的。”
“哪家？”
杨牧闭上眼睛，启用五秒预知。画面闪过——五秒后，他看到一家公司的名字：新能科技，东南亚最大的新能源材料贸易商，目前资金链紧张，正在寻求出售。画面结束。
“新能科技。”杨牧睁开眼。
财务总监翻了一下资料：“新能科技？他们确实在找买家，但报价太高了——15亿。”
“会降的。”杨牧回到座位上，“他们的资金链撑不过两个月。到时候，10亿以内能拿下。”
程书瑶盯着他看了三秒：“你又‘做梦’了？”
“嗯。做了个很长的梦。”
程书瑶没再追问，对团队说：“盯住新能科技，等他们降价。”
“叮！程书瑶好感度已满，不再增加。但‘信任度’持续提升。”
会议结束，杨牧走出会议室，手机震了。沈千梦的消息：“杨牧，我爸让你今晚来家里吃饭。不是鸿门宴，是真的吃饭。我妈也在。”杨牧深吸一口气，回复：“好。”
沈千梦又发了一条：“我妈比我爸难搞。你做好准备。”
杨牧苦笑。岳母比岳父难搞？这倒是新鲜。
晚上七点，沈家。沈国良的别墅在城北的山脚下，占地好几亩，光花园就比杨牧的出租屋大一百倍。杨牧骑共享单车到门口，保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这地方从没来过骑自行车的访客。
沈千梦出来接他，看到他的单车，笑了：“你就骑这个来的？”
“环保。”
“你每次都拿环保当借口。”
“因为好用。”
沈千梦拉着他的手走进去。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沈国良和某位前国家领导人的合影。沈国良坐在沙发上盘核桃，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沈千梦的母亲，李婉清。李婉清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优雅但眼神犀利。
“阿姨好。”杨牧鞠了个躬。
李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头发扫到鞋尖，然后看了一眼沈千梦：“就是他？”
“嗯。”
“坐。”
杨牧坐下。李婉清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听千梦说，你同时跟三个女人在一起。”
杨牧点头：“是。”
“你家里做什么的？”
“没有家。我是孤儿。”
李婉清的眉头皱了一下：“学历呢？”
“大专。电子商务专业。”
“工作呢？”
“目前没有正式工作。偶尔帮程氏做顾问。”
李婉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你凭什么让我女儿跟着你？”
这个问题，杨牧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回答，他都要重新组织语言，因为每次面对的人不一样。
“阿姨，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样东西——我不会让千梦受委屈。”
“不受委屈？”李婉清的声音提高了，“她现在就在受委屈！跟别的女人抢一个男人，这不是委屈是什么？”
沈千梦开口：“妈，是我自己要的。”
“你闭嘴！”李婉清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看向杨牧，“杨牧，我不管你有什么超能力、有什么背景、有什么苦衷。我女儿不能做小。”
杨牧沉默了几秒。沈国良在旁边盘核桃，一言不发，但眼神一直在观察杨牧的反应。
“阿姨，”杨牧开口了，“千梦不会做小。因为她在我心里，从来没有‘小’过。”
李婉清盯着他：“那她排第几？”
“不排。她们三个在我心里，一样大。”
“一样大？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可能。但我在努力让它可能。”
李婉清沉默了很久。沈国良终于开口了：“婉清，我跟你说了，这年轻人倔得很。你骂他没用。”
李婉清瞪了丈夫一眼：“你闭嘴。你女儿被人拐走了，你还帮他说话？”
沈国良笑了笑，继续盘核桃。
李婉清站起来，走到杨牧面前：“杨牧，我不喜欢你。但我女儿喜欢你，我没办法。如果你让她哭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杨牧点头：“我不会让她哭的。”
“她已经哭过了。”李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上次从艺术馆回来，她在房间里哭了半个小时。”
杨牧心里一紧。沈千梦从来不在他面前哭，永远是一副“我没事”的样子。
“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李婉清叹了口气，“行了，吃饭。菜凉了。”
饭桌上，四菜一汤，家常菜。沈国良倒了一杯白酒，递给杨牧：“能喝吗？”
“能喝一点。”
“那就喝。”
两人碰了一杯。沈国良放下杯子：“杨牧，我老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是心疼千梦。”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国良看着他，“千梦小时候，她妈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李婉清最看不得女儿受委屈。”
杨牧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李婉清正在盛汤，背影有点孤单。
“沈叔叔，我会对千梦好的。”
“光好不够。”沈国良又倒了一杯，“你得让她觉得，选你没有错。”
杨牧端起酒杯，没喝，想了很久。
“沈叔叔，我现在没法证明。但给我时间。”
沈国良看着他，点了点头，碰了杯。
吃完饭，杨牧帮李婉清收拾碗筷。李婉清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做这些。”
“应该的。”
李婉清没再说话，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叮！沈千梦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100。”
走出沈家，夜风清凉。沈千梦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没松开。
“杨牧，我妈说的话，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她说得对——你跟着我，确实受委屈了。”
沈千梦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杨牧想了想：“请你吃火锅。”
“又火锅？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那……请你喝粥？苏小晚煮的。”
沈千梦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杨牧笑了：“开玩笑。我请你去做一件你没做过的事。”
“什么事？”
“秘密。”
沈千梦好奇地看着他，但没追问。
杨牧骑上共享单车，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下午两点，城东的陶艺馆。我等你。”
沈千梦愣了一下：“陶艺？你做陶艺？”
“对。我也不会。所以一起去学。”
沈千梦笑了：“行。你要是捏得比我丑，我笑话你一辈子。”
“那完了，我这辈子都要被你笑话了。”
“叮！沈千梦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7/100。”
杨牧骑车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今天粥铺的营业额破纪录了！我卖了八十多碗！”程书瑶的消息：“新能科技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的资金链比预想的还紧张，可能下个月就会降价。”
杨牧分别回复：“厉害！明天我去帮你收店。”“盯紧了。别让别家抢了先。”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天。星星很多，月亮很圆。
他突然觉得，“三秒创造”这个能力，最好的用法不是创造钱，不是创造房子，而是创造时间——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