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家宴后的第三天，杨牧以为“终极事件”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K集团发动总攻，或者宋铭找人暗杀他，或者三个岳父联手逼宫。
但现实总是比想象更离谱。
这天下午，他正在出租屋里研究K集团的下一步动向，手机突然震了。不是消息，是系统提示：
“叮！终极事件触发——‘三女同框，生死抉择’。】
“事件说明：三小时内，程书瑶、沈千梦、苏小晚将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宿主必须在三人面前做出最终选择——选一人，或同时失去三人。”
杨牧盯着这条提示，脑子嗡的一声。
三小时？同时出现？最终选择？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手机又震了。程书瑶的消息：“下午四点，城东艺术馆。陪我参加一个画展。”
沈千梦的消息：“下午四点，城东艺术馆。我姐的画展，你来捧个场。”
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下午四点，城东艺术馆。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办画展，我去帮忙，你来不来看我？”
杨牧看着三条消息，手开始抖。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三个女人，一个局。
这不是巧合。这是系统安排的“终极事件”。
他深吸一口气，给三个人分别回复：“好。”“去。”“来看你。”
发完，他站起来，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选一个，或失去所有。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系统有没有第三条路，但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下午四点，城东艺术馆。
杨牧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感觉像在看一扇通往刑场的门。他推门进去，大厅里人不少——都是来看画展的文艺青年和中产阶级，端着红酒，在画作前驻足交谈。
他扫了一圈，看到了三个女人。
程书瑶站在大厅东侧，一身黑色长裙，正在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写满了“我想追你”。沈千梦站在西侧，皮衣牛仔裤，正跟一个扎辫子的女画家聊天——那女画家看沈千梦的眼神，写满了“我想画你”。苏小晚站在南侧的甜品台后面，穿着白色围裙，正在给客人分蛋糕——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但眼神一直在找杨牧。
三个女人，三个方向。他站在大厅中央，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程书瑶先看到了他，朝他微微点头。沈千梦也看到了他，朝他勾了勾手指。苏小晚也看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杨牧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件三个女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站在原地，没动。
大厅里的客人们开始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画面：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站在大厅中央，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从三个方向看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有人小声问：“那是谁啊？”
另一个小声答：“不知道。但三个女人都在看他。”
杨牧闭上眼睛，启用五秒预知。画面闪过——五秒后，程书瑶会朝他走过来。再五秒后，沈千梦也会走过来。再五秒后，苏小晚也会从甜品台后面走出来。三个人会在同一时间走到他面前，然后大厅里所有人都会看向他们。
画面结束。
杨牧睁开眼，做了决定。
他没等她们走过来，而是迈步走向大厅中央的舞台——那里有一架钢琴，是画展的表演嘉宾用的。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全场安静了。
程书瑶愣住了。沈千梦停住了脚步。苏小晚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杨牧不会弹钢琴。他连五线谱都不认识。但他有三秒体验卡——不是用来装逼的，是用来表白的。
“三秒体验卡，启用。目标：钢琴演奏。”
一瞬间，他的手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在琴键上飞舞起来。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缓慢而深情。
三秒。他只弹了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让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停下了交谈，停下了脚步。三秒结束，杨牧的手停在琴键上，抬头看向三个女人。
“我不会弹钢琴。”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那三秒，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三秒。我想把那三秒，送给你们。”
程书瑶的眼眶红了。
沈千梦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小晚已经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杨牧站起来，走下舞台，走到三个女人面前。
“程书瑶，你等了我三年。沈千梦，你为了我退了一步。苏小晚，你等了我十年。我杨牧何德何能，让你们三个这么对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选不了。不是因为贪心，是因为你们三个，缺了谁，我的人生都不完整。”
全场死寂。
那个穿西装追程书瑶的男人张大了嘴。那个想画沈千梦的女画家忘了拿画笔。甜品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忘了切蛋糕。
所有人都盯着杨牧和三个女人。
程书瑶先开口了，声音很轻：“杨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选了三个，可能会失去所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选？”
杨牧看着她：“因为我宁愿失去，也不愿意骗你们任何一个。”
沈千梦擦了擦眼睛，声音有点哑：“杨牧，你这个人，真的不要脸。”
“我知道。”
“但我要你。”沈千梦走过去，站在他左边。
苏小晚从甜品台后面跑过来，站在他右边，拉着他的衣角：“杨牧哥哥，我也要你。”
所有人看向程书瑶。她是正室，是第一个答应求婚的人，是等了他三年的人。她的选择，决定了这个结局是圆满还是崩塌。
程书瑶看着杨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杨牧，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完。”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很近地看着他。
“所以我要你下辈子接着还。”
杨牧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三个女人，站在他身边。左边沈千梦，右边苏小晚，对面程书瑶。大厅里响起掌声——不是客套的掌声，是真的被感动的掌声。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喃喃自语：“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
“叮！程书瑶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100。”
“叮！沈千梦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100。”
“叮！苏小晚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100。”
“系统提示：终极事件完成。宿主选择了‘第三条路’——不选。系统判定：此选择符合宿主核心人设‘有担当、不欺骗、不放弃’。奖励：三秒体验卡永久升级——‘三秒创造’。每天一次，三秒内可以创造出任何不违反物理定律的事物。”
杨牧看到这条提示，愣住了。三秒创造？任何事物？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用这三秒，创造出这辈子都还不完的钱，一次还清十二亿？还是可以用这三秒，创造出能让三个女人同时幸福的东西？
他想了想，觉得都不对。
钱可以还，但幸福不是创造出来的，是慢慢攒出来的。
他收起系统提示，看着身边的三个女人。
程书瑶恢复了高冷表情，但耳尖是红的。沈千梦抱着胳膊，但嘴角是翘的。苏小晚拉着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程书瑶转身往外走，“画展看完了。”
“我还没看画呢。”杨牧说。
“你看我们就够了。”沈千梦推了他一把。
三个人走出艺术馆。杨牧骑上共享单车，三个女人各自上车。四辆车，一个方向。
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
杨牧蹬着单车，风吹在脸上，突然觉得十二亿的债没那么重了。
因为他还清了最重的债——三个女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