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家宴。晚上七点,程家老宅。杨牧到的时候,发现这次比上次人更多——上次只有女性成员,这次程远山把程家所有男性成员也叫来了。程书瑶的两个叔叔、三个堂兄弟、一个姑父,全到齐。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主位上坐着程远山,旁边是程母。
杨牧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犯人。
“坐。”程远山指了指长桌最末端的位置,离主位最远。这是故意的——在程家的规矩里,那个位置是“外人”坐的。
杨牧没说什么,坐下了。程书瑶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担心。
程远山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楚:“杨牧,今天叫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你跟书瑶的婚事,程家需要给个说法。第二,听说你同时跟另外两个女人来往,程家也需要给个说法。”
杨牧点头:“程叔叔请说。”
程远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程家的女儿,不能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这是底线。”
杨牧沉默了两秒:“程叔叔,底线是您定的,我理解。但我做不到。”
全场哗然。程书瑶的二叔拍桌子站起来:“你一个穷光蛋,有什么资格说‘做不到’?”
杨牧看着他,声音平静:“程二叔,程氏集团上季度的地产项目亏损了两个亿,您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没有想过问题出在哪?”
程二叔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与其操心我跟书瑶的事,不如先操心一下您自己负责的项目。那个项目的合作方,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工人罢工在即。”
全场安静了。程二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下不说话了。
程远山放下茶杯:“杨牧,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不是转移话题,是想让程叔叔知道——我不是来求程家接纳我的。我是来告诉程家,书瑶选我,不会错。”
程远山看着他:“你拿什么证明?”
杨牧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他让程书瑶帮他准备的,里面是程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包括东南亚港口项目、供应链整合方案、以及应对K集团进一步攻击的预案。每一页都有杨牧的批注,密密麻麻。
他把文件放在程远山面前。
“程叔叔,这是我对程氏未来三年的规划。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程氏的市值三年内至少翻一番。”
程远山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眉头皱起来。他抬头看向杨牧:“这些都是你写的?”
“是。”
“你学过商科?”
“没有。我学的专业是电子商务,大专。”
程远山嘴角抽了一下:“那你怎么懂这些?”
杨牧想了想:“我猜的。”
全场又安静了。程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看向程书瑶:“书瑶,这份文件你看过吗?”
“看过。”
“你觉得可行?”
“可行。”
程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文件推到长桌中央,让程家所有人传阅。
“你们都看看。一个学电子商务的大专生,给程氏做的规划,比你们花几百万请的咨询公司做的还细。”
程家二叔、三叔、堂兄弟们传阅文件,一个个脸色越来越复杂。因为杨牧写的那些批注,每一页都切中了程氏目前的问题要害。
程远山看向杨牧:“你的规划我看完了。现在说第二件事——另外两个女人。”
杨牧深吸一口气:“程叔叔,我跟书瑶的关系,不会因为另外两个人而改变。书瑶在我心里的位置,也不会因为她们而降低。”
“那她们在你心里的位置呢?”
杨牧想了想:“一样高。”
程远山的眉毛挑了一下:“一样高?三个女人一样高?”
“对。”
“你不觉得贪心吗?”
“贪心。但我不会骗书瑶说‘我只爱你一个’。”
程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程母在旁边小声说:“老头子,我觉得这年轻人……”程远山抬手打断她,继续看着杨牧:“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在牢里。”
杨牧心里一紧,但表情没变:“程叔叔,我不会进牢里,因为我没犯法。”
“你没犯法,但你犯了程家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程家的规矩,也应该为了书瑶的幸福而改。”
程远山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种“我服了”的笑。“书瑶,你找的这个人,比你爸当年还倔。”
程书瑶嘴角微扬:“遗传您的。”
程远山叹了口气,站起来。“今天的家宴,到此为止。杨牧,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程远山关上门,示意杨牧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我问你一句实话。”
“您问。”
“你到底是谁?”
杨牧看着程远山的眼睛,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糊弄过去。程远山不是沈国良,沈国良查的是他的“事”,程远山查的是他的“人”。
“程叔叔,我是杨牧。一个欠了十二亿、住出租屋、骑共享单车、每天只有三秒超能力的普通人。”程远山皱眉:“三秒超能力?”
杨牧笑了笑:“开玩笑的。”
程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肯说,我不逼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不管你有几个女人,我女儿必须是正室。”
杨牧愣了一下:“程叔叔,您……”
“我不是老古董。”程远山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我程远山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有钱,有的人有权,有的人有才。但像你这样,没钱没权没背景,还敢同时跟三个女人在一起,还敢当着程家所有人的面说‘我做不到’——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杨牧端起茶杯,没说话。
程远山继续说:“书瑶她妈说你‘有担当’。我觉得不对。你不是有担当,你是不要命。”
杨牧笑了:“差不多。”
程远山也笑了,喝了口茶:“行了。出去吧。书瑶在外面等着。”
杨牧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程叔叔,谢谢您。”
“别谢我。谢我女儿。是她选的你。”
走出书房,程书瑶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好好对你。”
“就这些?”
“还说他女儿眼光好。”
程书瑶看了他一眼:“我爸不会说这种话。”
“所以我帮他说的。”
程书瑶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的。
“叮!程书瑶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100。”
“系统提示:程书瑶好感度已达‘终身锁定’阈值。再进一步将触发‘终极事件’。”
杨牧看到这条提示,心里一紧——终极事件?什么终极事件?
还没来得及想,手机震了。沈千梦的消息:“我爸说要请你吃饭。不是鸿门宴,是真的吃饭。”苏小晚的消息:“杨牧哥哥,粥铺今天被评上了‘城东十大美食小店’!有奖状的!”
杨牧看着两条消息,笑了。
程书瑶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千梦和苏小晚?”
“嗯。”
“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欠十二亿的人,居然有三个女人抢着要。”
程书瑶淡淡地说:“不是抢着要。是瞎了眼。”
杨牧:“……你这是在骂她们还是在骂自己?”
“都骂。”
走出程家老宅,夜风清凉。杨牧骑上共享单车,回头看了一眼程书瑶站在门口的身影。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去了。
杨牧骑着车,一路经过苏小晚的粥铺——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看到苏小晚在擦桌子。他没进去,怕打扰她收店。经过沈千梦常去的火锅店——店还开着,但沈千梦不在。
他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程书瑶发来一条消息:“晚安。”沈千梦发来一条:“晚安。”苏小晚发来一条:“杨牧哥哥晚安。”
杨牧看着三条“晚安”,想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安。”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今天见了程远山,没有被赶出来,反而得到了“正室”的认可。但系统说的“终极事件”让他心里不踏实。
99/100。还差1点。那最后1点,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