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场：实香炸鸡店及菜市场
场景：炸鸡店内，后接菜市场。上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猪肉摊老板
△ 早上，宓子实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泡沫，眯着眼看镜子里的自己。他把牙刷换了个手，低头漱口，听见身后沙发上传来宓晓笑划手机的声音，指甲在屏幕上嗒嗒嗒点得飞快。
宓晓笑：弟——朋友说今天在外头搞个烧烤聚会，一起去。
△ 宓子实把嘴里的水吐掉，拿毛巾擦了擦嘴角，打了个哈欠。
宓子实：姐，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宓晓笑：不要嘛——
△ 宓晓笑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站定，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往上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宓晓笑：你想啊，我有个厨王弟弟，这种场合不带上你，那不是浪费？你去了往那儿一站，姐姐脸上多有光。
宓子实：又不是厨王，第四。
宓晓笑：差不多差不多。反正你得去，我都跟人家说了你会来。
△ 宓子实把毛巾挂好，转身看着她。宓晓笑保持双手叉腰的姿势，眉毛微微挑着，嘴唇抿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整个人横在洗手间门口。他抬起一只手，巴掌往脸上一遮，从额头抹到下巴，手掌底下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宓子实：……行吧。
△ 宓子实在柜台后面坐了快一个上午。店里没什么生意，他把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手托着腮帮子，盯着门口那盆绿萝发呆。门口光线一暗，宓晓笑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清爽的短袖长裤，挎着个帆布袋，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她走到柜台前，伸手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宓晓笑：不要发呆啦，走了走了，差不多也该去准备点东西了。
宓子实：准备什么？
宓晓笑：烧烤啊！你以为去了就能有东西吃？人家说好了各自带点食材过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 她绕过柜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宓晓笑：快点快点，去菜市场。
△ 宓子实被她从椅子上拽起来，随手拿了钥匙，把店门带上。路上宓晓笑挽着他的胳膊，步子轻快。
宓晓笑：你说买点什么好？牛肉？鸡翅？还是买点海鲜？鱿鱼须烤起来不错……
宓子实：先看看再说。
△ 到了菜市场，宓晓笑拉着他直冲肉类区。她踮着脚往里张望，看见一个猪肉摊上摆着几块颜色鲜亮的肉，回头拽了拽宓子实的袖子。
宓晓笑：这个怎么样？五花肉烤着好吃。
△ 宓子实扫了一眼，没表态，自己走到旁边另一个摊位前蹲下来。这个摊位案板边角上搁着几块不太起眼的肉，颜色偏深，带着一层薄薄的筋膜，形状不规则。他伸手翻了翻。
宓子实：护心肉还有没有？
△ 老板弯腰从案板底下又拎出来两条，往案板上一搁。
老板：就这些了，早上刚到的。
宓子实：全要了。
△ 宓晓笑从后面探过头来，歪着头皱了下眉。
宓晓笑：护心肉是什么？
宓子实：猪心脏旁边的肉，一层筋膜包着，肉质紧实带嚼劲，烤出来比里脊香。
△ 他把肉装进袋子里，站起来付钱。宓晓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袋子里的护心肉，表情半信半疑。
宓晓笑：那烤了能嚼得动吗？
宓子实：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 他拎着袋子往前走，又在奶制品摊位前停下来，拿了两包芝士条。宓晓笑看到芝士条，眼睛亮了一下，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宓晓笑：这个好这个好，烤化了拉丝，姐姐爱吃。
△ 最后经过一个猪肉摊，宓子实又停下来，指着案板边上一整块白花花的肥猪肉。
宓子实：老板，这块板油怎么卖？
△ 老板报了价，他点了点头，让老板称了一块。宓晓笑看见那块纯肥肉，眼睛瞪圆了，伸手拽住他胳膊，表情像是他在往袋子里装石头。
宓晓笑：不是——肥猪肉？烧烤买肥猪肉？这烤出来谁吃啊？
△ 她把帆布袋往肩上一甩，腾出手来戳了戳那块肥猪肉，指尖陷进白花花的脂肪里，又嫌弃地缩回来。
宓子实：有用。
宓晓笑：有什么用？你倒是说啊。
△ 她双手抱胸，斜眼看他，嘴角往下撇着。
宓子实：炼油。烤的时候刷一层猪油，比色拉油香十倍。剩下的油渣撒点椒盐，比薯片好吃。
△ 宓晓笑的表情从嫌弃变成将信将疑，最后定格在“姑且信你一回”。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宓子实面前晃了晃。
宓晓笑：要是不好吃你负责吃完。
宓子实：哪次让你吃完过。
宓晓笑：那是因为我每次都帮你分担。
△ 她快步跟上来，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宓晓笑：差不多了吧？他们在群里说已经在生火了，我们过去还得半小时呢。
△ 两人拎着买好的东西回了趟店里，把护心肉和肥猪肉分装好，芝士条塞进保温袋里，又带上了平时店里用的那套烧烤夹和刷子。宓晓笑提前叫了网约车，等他们收拾好出门，车已经停在巷子口了。
△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城郊一处河边空地。远远就看见几缕炭烟往天上飘，空地上支着两个烧烤架，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的在串串儿，有的在往炉子里加炭，还有的站旁边喝饮料聊天。
△ 宓晓笑一下车就朝人群挥手，马尾辫在肩上来回甩。有人扯着嗓子喊“宓晓笑来了”，几个女生呼啦啦围过来，拉着手叽叽喳喳说开了。宓子实拎着食材跟在后面，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跟几个认识的人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