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听得格外认真,想了片刻,仰头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要把暗器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还得藏在顺手的地方,这样一出手就能打到人,对吗?”
王建威没想到她悟性这么高,满意地点头道:“说得没错。这皮套对你来说可能大了点,回头让你姐把带子改短些。你好好想想,藏在哪儿最方便出手。记住,身上能藏的暗器越多,关键时刻攻击力就越强。”
旁边的马小明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王大哥,您这收的是亲传弟子,还是记名弟子啊?”
王建威知道他的心思,笑道:“我可不像你师父,还分什么记名、亲传。我收徒弟,个个都是亲传的。”
这话一出,场上众人都笑起来,罗文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初他不想收马小明做徒弟,才想出记名弟子的说法,这会儿倒被打趣了。
他没接话,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忽然对上张玉青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幽怨,还有几分焦急与渴望。
罗文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她招了招手,叫道:“张玉青,你过来。”
张玉青一直盯着他,见他叫自己,立刻快步走了上来。
“你是不是也想找个师父?”罗文龙直接问道。
张玉青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眼里却满是渴望,那意思傻子都看得明白,那就是你说对了,我要有个师父该多好啊!
“你以前学过什么兵器?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合适的师父。”
张玉青想了想,低声道:“以前怕被人发现,偷偷学过软鞭。现在……现在想学剑,剑法施展起来痛快,至少剑剑能到肉,能见血。”她说着,把藏在衣袖左臂下的短鞭解了下来。那鞭子做工粗糙,看着就是街边小铺淘来的便宜货,也就是哄孩子玩的东西。
罗文龙看着姐妹俩,心里有些触动。她们不只是有报仇的念头,还在偷偷地努力,比当初只会空想的自己强多了。
旁边的王不举插嘴道:“想学剑?咱们这群大老粗,学的不是刀就是棍,或者是锤子与斧子,没一个懂剑的啊。”
罗文龙也挠挠头,他身边确实没会剑法的人。要是有剑谱还好,他可以教张玉青内功和拳法,让她自己照着剑谱练,毕竟自己就是看功法书学出来的。
张玉青见他沉默,语气低落下来,轻声道:“要是实在没有剑法,我学刀法也可以的。”
“刀法你暂时学不了。”罗文龙摇摇头道:“我们使的基本都是重剑,路子跟寻常刀法不一样。你妹妹也一样,只学暗器不够,还得会拳脚和兵器。只是我现在手上没有适合女子的武技,只能先教你们内功和拳法,等以后找到武技再说。”
他说着,忽然想起小兄弟里的兔子,那姑娘学的武技也不适合她,说到底还是缺女子能用的功法。
罗武虎也想到这一点,连忙安慰道:“玉青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要是想习武,就跟我们兄弟一起学,武技总能找到的,你放心。”
这时,马永丰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堂主,看样子你准备亲自教她,那你打算怎么教她啊?”
众人都看向他,罗文龙道:“先教内功心法和拳法,器械的事只能以后再想。”
“女子练拳,力气终究比不上男子,还是得靠器械。”马永丰嘿嘿一笑道:“不过你也别愁。你没有,我有啊,还是专门适合女子练的剑法。”
罗文龙一听就乐了,连忙道:“马大叔,真的?什么剑法?要是有这个,张玉青、张玉兰,还有兔子她们就有合适的武技了!”
另一桌的兔子听到剑法二字,立刻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马永丰看。
“这事儿我还能骗你?”马永丰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本线装剑谱,轻轻递到罗文龙手中。“这剑谱在我手里放了好些年,今天总算能给它找个好归宿了。”
罗文龙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青娥剑谱”四个小字。他翻开几页,见上面画着女子练剑的图谱,招式轻灵精妙,注解得也详细。
他抬起头,语气惊喜地道:“这真是专为女子编的剑谱,讲究以快打快,变幻又多,确实是好东西。马大叔,您是想把这剑谱送给我?”
马永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废话!不送你还能送谁?我就是递到人家姑娘手里,她没半点武技底子也学不会啊!也就你这武学奇才看得透,回头还能教她们。”
罗文龙眉头拧成个川字,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道:“这剑谱是专门给女子练的,跟咱们练的武路数不一样。再说我压根没学过剑,怕是教不了。”
马永丰脸色一沉,嗓门提了起来:“你是死心眼还是犯糊涂?你那身功夫不就是自己看书琢磨出来的?何况十八般武艺,谁能样样精通?哪条规矩说师父练刀,徒弟就非得跟着练刀?只要攥着武技的根儿,怎么不能教?你眼光在那儿摆着,让姑娘们自己先练,还看不出个好坏来?”
这话一落,众人都跟着点头,好几人还出声附和。
罗文龙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马叔,我懂了,那我来教。张玉青、张玉兰姑娘先跟兔子住一处,让她教你们内功心法和拳法,等我把剑法摸透了,再教你们。”
马永丰这才舒展眉头,笑道:“这才对嘛!你正好也趁这机会多见识一些武技,说不定打架时突然递几招剑法,还能有意外效果。别小瞧女子练的剑法,看着灵巧,真使出来照样能杀人。”
这话让罗文龙心里一动,马大叔这话其实是在点醒他。眼下功法稀缺,他们这群人会的都太单一。王建威算学得最多的,拳法、刀法、暗器都沾点边,其他人顶多会一两套刀法。
他和罗武虎手里的功法倒是全些,不光有拳法、身法,还有兵器招式,动手时也更周全。可见武技得多学,一套被人看破了,还能换别的招。
要是跟人交手只懂一套套路,很容易被摸清规律,自然也容易露出破绽。多学几样武技,让人摸不透你的路数,打起来才占优势。
这么一想,他觉得该多收集些武技,让大伙儿都学些新东西,也好添些保命的手段。
想通这一层,他站起身,对着马永丰拱手行了一礼:“马大叔,您又一次点醒我了,谢谢!”
马永丰哈哈大笑,道:“这么看来,我把这本剑谱交出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