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吻。”“今天的好短。”“你想要多长?”陆景珩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比昨晚更深。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乔希的手抓住了他的大衣前襟,整个人被他包裹在怀里。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到她的唇角,从唇角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她的耳畔。他的呼吸拂在她耳朵上,温热而潮湿。乔希的腿真的软了。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攥着他的大衣,攥得指节泛白。“陆景珩……”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嗯。”“我站不住了。”陆景珩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乔希惊呼了一声,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在路灯下转了一个圈。夜风从耳边吹过,乔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路灯、街道、远处的霓虹灯,全部变成了模糊的光影。只有陆景珩的脸是清楚的。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看她时的眼神。全都清清楚楚。陆景珩把她放下来,但没有松手。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乔希。”“嗯。”“你刚才问我想要多长的吻。”“嗯。”“一辈子够不够?”乔希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到除了哭,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够了。”
她说,声音又哑又闷,“太够了。”陆景珩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别哭了。”“我没哭,我高兴。”“高兴也哭?”“就是高兴才哭。”陆景珩看着她,笑了。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走吧,送你回家。”“嗯。”他牵着她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乔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穿大衣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她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陆景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想挽着你。”陆景珩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手臂微微收紧,把她的手夹在了臂弯里。到家楼下,乔希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跟陆景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明天几点来接我?”“六点半。”“能不能早点?我不想在保安亭等你了,保安大叔今天问我你是不是开公司的,我说是,他‘嚯’了一声,那个‘嚯’意味深长的。”陆景珩笑了一下。“那我六点来。”“会不会太早?你下班来得及吗?”“来得及。”“那你吃饭怎么办?”“我让助理帮我买。”乔希想了想,说:“要不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不行。”“为什么?”“因为我想见你。”乔希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她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但每次听到他说这种话,她的心跳还是会加速,耳朵还是会发烫。
“你每天都见面,还没见够?”她小声说。“没有。”“那什么时候能见够?”陆景珩转过头看着她。“什么时候都见不够。”乔希咬着嘴唇,忍住了想亲他的冲动。“你上去吧,”陆景珩说,“外面冷。”“你也早点回去。”“嗯。”乔希拉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她停下来,转过身。“陆景珩。”“嗯?”“你今天说的‘一辈子’,我记着了。”陆景珩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记着吧。”他说。乔希笑了,转过身,走进了楼道。(10)回到家,乔希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看到陆景珩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陆景珩,我今天说的‘你是我看上的人’,也是认真的。”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过了大概十秒钟,手机震了。“我知道。”“你怎么知道?”“因为你看我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乔希盯着这行字,眼眶又湿了。她想问他,他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答案。很深,很认真,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跟她看他时,一模一样。(11)一月底,乔希的工作室接了新项目,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加班到八九点是常态,有时候甚至要到十点以后。陆景珩也忙。
景行研究的团队组建得差不多了,办公场地也定下来了,在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里,离乔希的工作室不远。他白天在陆氏上班,晚上去景行处理自己的事情,经常忙到凌晨。但不管多忙,他还是会来接她。有时候他来得很早,就在车里等,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乔希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心里又暖又疼。“你以后别来了,”乔希上车的时候说,“你那么忙,还要等我。”“不等你我也在忙,在哪儿忙都一样。”陆景珩发动车子,“而且在这里等你,比在公司等心里踏实。”乔希看着他眼下的青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没有。”“有。下巴都尖了。”陆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也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我们俩好惨,”乔希说,“一对苦命鸳鸯。”“不是苦命,是奋斗中的鸳鸯。”乔希被他逗笑了:“奋斗中的鸳鸯是什么鬼?”“就是一起奋斗的鸳鸯。”“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里都带‘鸳鸯’?”“行。奋斗中的情侣,奋斗的小两口。”乔希笑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车子开动了,她靠着他,感受着车子微微的震动和车厢里温暖的气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陆景珩没有叫醒她。
他把座椅调低了,跟她靠在一起,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几点了?”乔希迷迷糊糊地问。“十一点。”“我睡了多久?”“半个小时。”乔希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叫我?”“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叫。”乔希看着他,他看起来也很累了,但还是在等她醒过来。“陆景珩,你以后别这样了。我睡着了你就叫醒我,不然你一个人干等着多无聊。”“看着你睡觉,不无聊。”乔希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砰砰跳的那种,而是被什么东西柔软地包裹住了,整个人都变得很轻很轻。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是今天的晚安吻。”她说。“今天的好像比以前的长。”陆景珩说。“因为今天特别想你。”“每天都特别想你。”乔希笑了,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那这是明天的早安吻。”陆景珩看着她,眼神很深。“那后天的呢?”“后天的明天再给。”“可以先预支吗?”乔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里,有期待,有温柔,有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光。“可以。”她说。陆景珩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乔希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闭着眼睛时脸上的表情——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此刻更重要。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腰,微微收紧了,把她拉向自己。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微微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