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幅画送给林城了。
那是他画了最久的一幅,鸣翠公寓的地图,但不只是地图,是一幅画,线条很密,但不乱,有些地方用了颜色,淡淡的蓝和淡淡的绿,翠鸣渊的颜色。
他把画卷起来,用牛皮纸包好,送来的时候说:留个纪念。
林城打开看了一遍,说:你画了多久?
陈默说:断断续续,差不多半年。
林城说:这里。
他指的是地图中间那片之前空白的地方,现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门,门是虚的,线条很轻,像是若有若无。
陈默说:我加上去的,那个隐藏走廊,进去找宁远那次。
林城说:你记性真好。
陈默笑了笑,说:画画的人,就是要记得细节。
林城把画重新卷好,放在书架上。
陈默坐下来,喝了口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城说:继续写书,继续记录,鸣翠公寓还有很多没搞清楚的地方。
陈默说:那个镜子里的女人呢?
林城说:还没弄明白,但不急。
陈默说:你不害怕吗?
林城想了一下,说:刚开始的时候怕,现在习惯了。
陈默说:我一开始也怕,进去几次之后,就变成好奇了。
林城点头。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轻轻响。
陈默看着窗外,说:鸣翠公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东西的?
林城说:很久了,我查到的最早记录是一九四几年,但可能更早,我还没查到底。
陈默说:和那个白裙女人有关?
林城说: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那栋楼有很多层故事,一层一层叠起来的。
陈默说:就像你那本书。
林城笑了一下,说:差不多。
雨慢慢大了,外面的街道变得模糊,路灯的光在雨里晕开,橘黄色的,很好看。
陈默站起来,把包背上,说:我走了,有新发现记得告诉我。
林城说:好。
陈默出去,林城把门关上,转回来,看了眼书架上那卷画,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手稿。
他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
鸣翠公寓的故事,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