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公园比白天安静得多。
路灯在草坪上投下惨白的光，我顺着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走过去，穿过一片小树林，看到月光下有个穿着黑袍的女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符号。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诡异。
“有人请我来取你的命，”她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呢。”
我没有接话，体内的饕餮系统已经苏醒，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是谁？”
黑袍女人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你就是004号候选者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真遗憾，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002号实验体，”我纠正她，“你不是认错人了吧？”
“呵，”她轻笑一声，“编号而已，谁在乎？”
话音未落，她突然出手。
那一拳来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偏过头，但还是被拳风扫中肩膀，整个人向后飞出好几米，重重摔在草地上。
疼痛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
体内的系统开始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负面能量。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左臂上的饕餮纹身开始发烫，像要燃烧起来。
“有点意思，”黑袍女人看着我，“这才像点样子。”
我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出击。
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我每一拳都带着风声，直取她的要害。但她的身法实在太诡异，每次都能轻易躲开，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猫。
“太慢了，”她摇头，“这就是所谓的饕餮之力？也不过如此嘛。”
深吸一口气，我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躁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我之上，硬碰硬只会找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有人请我来取你的命，”她停止攻击，站在几步之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呢。”
“谁请你的？”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草坪上，心跳如鼓。
体内的饕餮系统还在躁动，那种饥饿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下来。
刚才那个女人……她是谁？
她说的“004号候选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002号实验体，为什么她叫我004？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一起，让我感到一阵眩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唐逸舟的警告言犹在耳：“不要去老城隍庙，那是陷阱。”
但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从苏铭哲的文件，到那个神秘的黑袍女人，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离那个黑袍女人越远越好。
刚走出公园，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温小婉。”
声音低沉有力，一听就是唐逸舟。
转过身，只见他正朝我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奇怪的手枪。枪身上刻满了符文，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你怎么在这？”我警惕地问。
“跟踪你，”他回答得很直接，“从早餐店出来我就跟着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来帮我？”
“还不是时候，”他把枪收起来，“那个人太强，我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
“你认识她？”
“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谁？”
“混沌。”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心上。
“他是组织里的人，”唐逸舟继续说，“专门负责清理像你这样的实验体。之前已经处理掉三个了，你是第四个。”
“我？”指着自己，“可是苏铭哲说我是002号……”
“编号是假的，”唐逸舟打断我，“混沌需要的是祭品，不是实验体。他把你们聚在一起，让你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献给饕餮的祭品。”
感觉腿有点软，扶着旁边的路灯才站稳。
“那小丽呢？她也是祭品？”
“她是第一个，”唐逸舟的声音很沉重，“穷奇系统会选择最容易崩溃的人，小丽刚好符合条件。她体内的力量已经在吞噬她的理智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变成怪物。”
“那周延呢？他也是祭品？”
“他是梼杌，比你和小丽都强，”唐逸舟顿了顿，“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不完全听混沌的。”
前方不远处就是地铁站。我需要赶紧离开这里，离那个黑袍女人越远越好。
“先离开这，”我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唐逸舟点点头，带着我拐进一条小巷。这里我认识，是去地铁站的近路。
两人沉默地走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快到地铁口的时候，唐逸舟突然停下脚步。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他说，“你听完之后可能会恨我，但我必须说。”
“什么？”
“苏铭哲不是帮你，他是在利用你。”他的眼神很复杂，“他让你找004号，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杀掉你。”
“什——”
“混沌候选者不是宿主，”唐逸舟说，“是祭品。每个系统都需要一个祭品来激活完整的力量。苏铭哲想让你成为那个祭品，然后杀掉你，献给混沌。”
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喃喃自语，“他明明说只要我帮忙找到004号……”
“他骗你的，”唐逸舟说，“004号根本不存在。混沌组织里只有三个宿主，你是最后一个。只要你死了，混沌就能唤醒真正的饕餮意志。”
“那小丽呢？她体内的穷奇……”
“她也是祭品之一，”唐逸舟叹了口气，“你们三个，都是混沌选中的棋子。不管最后谁活下来，都逃不过被献祭的命运。”
前方就是地铁站入口。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我该怎么办？”问，声音发抖。
“首先，不要相信苏铭哲，”唐逸舟说，“其次，离老城隍庙远点，那里真的是陷阱。最后……”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危险就打电话，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及时赶到，但一定会来。”
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号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帮我？”问，“你明明可以不管的。”
“因为我不喜欢被利用，”他说，“混沌想利用我父亲十年前的车祸来威胁我，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你父亲的车祸……”
“回去再说，”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记住，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
“包括任何人，”他的表情很严肃，“包括你表妹，包括那个早餐店老板，包括所有你认识的人。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
目送他离开后，我独自走进地铁站。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夜归的上班族。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铭哲是敌人，唐逸舟是朋友还是敌人？小丽还有救吗？那个黑袍女人会不会再来？004号到底存不存在？
太多问题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唐逸舟发来的消息：“不要相信苏铭哲。他不是帮你，而是在利用你找到'混沌候选者'然后杀掉你。还有，小心你身边的人——包括我。”
盯着这条消息，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复杂了。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场游戏中活下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城隍庙。
唐逸舟说那里是陷阱，但也许……也许我应该去会一会那个幕后黑手。
不是为了救小丽，是为了彻底了结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