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专案组的审讯室彻夜灯火通明。
陈建华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桌面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面前的证据摞成小山——转账记录、通话清单、还有那份关键的DNA鉴定报告。
“还有什么好说的?”负责审讯的警官推了推眼镜,“你以为自己能扛得住?”
陈建华盯着那叠文件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
陆沉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刚走出便利店。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沈律已经回去了,说好明天再联系。
“他说有个代号叫'老板'的人。”陆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压得很低,“从未露面,但一直在背后操控一切。”
我的脚步顿了顿。
“还有呢?”
“老板曾提过一句——十年前那件事,除了林队,还有一个人必须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十年前那件事,指的是我父亲的死。还有一个人必须死——这个人是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栏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
“游戏还没有结束。”
发送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林晚?你还在听吗?”陆沉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在。”我深吸一口气,“先回去再说。”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把电脑打开,追踪那封邮件的来源。IP经过多重跳板,每一层的服务器都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对方显然是个高手。
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沈律站在门外。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但脸上的疲惫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睡不着。”他说,“过来看看你。”
我没有拒绝让他进来。这种时候,我确实需要有人在身边。
我把电脑屏幕转给他看:“今晚收到的。”
沈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在明,敌在暗,接下来可能要小心了。”
“我知道。”我盯着屏幕,“但这不只是警告。”
“你什么意思?”
“他们是在告诉我们——”我缓缓地说,“他们知道我们知道的一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电脑主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影,似乎并没有因为天亮而散去。
沈律站起身,走到窗边。清晨的光线很淡,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冷峻。
“不管'老板'是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决绝,“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有些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