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源当天夜里就来了白封云府邸,想来是听说了江景安将白封云气哭这件事,不过白封云没让温清源见江景安
江景安在内院拿了本轻小说瞧,但他一个字都瞧不进去,一想到要跟白封云在这里呆不知道多久,江景安就莫名的烦躁,心里堵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也不知道江晚意现在怎么样了,心里闷闷的
白封云给他备的吃食他也没怎么吃,瞧着倒是色香味俱全,可入口却总能尝出带苦的金属味,很难吃
江景安坐在凉亭中靠在檐柱上,叹了口气
江景安并不喜欢江瑾瑜,但从江晚意口中听到他的死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些......
江瑾瑜并没什么错,可江景安心中过不去那道坎
苏晚情死的那日,江瑾瑜当时为了掩护前朝皇帝,将他们母子三人扔在家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些外夷竟残忍到连妇孺都不放过
江景安被苏晚情抱在怀里,甚至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苏晚情抱着他一直在跑,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晚情已经将他安置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洞口里,洞口小到只有他能进去
她在洞口铺满了落叶,叮嘱完江景安千万不能出声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原本她藏身的地方是决定不会被发现的,以她的能力独自逃走绝对没有问题
可他们注意到了江景安,江景安看着苏晚情冲出来给了为首的人一剑,同他们厮杀,看着他们拽着苏晚情的头发凌辱她
血液飞溅在地面上,荤腥的土壤夹渣着浓重的血腥味,飘进江景安的鼻腔内,刺激的江景安的胃不断翻涌
江景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趴了多久,直到江瑾瑜带人找到他们,苏晚情的身体早已凉透,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
苏晚情这样爱美的一个人,死的竟这样凄惨
江瑾瑜抱着苏晚情很久没动,江景安也没动,直到被人从那狭小的洞口里抱出来,也没动
那日后江景安再也没同江瑾瑜说过一句话,他们都没有错
可两人都原谅不了自己
江景安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眼瞧向堂屋的位置,里面闹哄哄的貌似吵起来了
江景安转头看着桌子上的佳肴,发了会呆,他记得小时候他最爱吃苏晚情煮的清蒸鲈鱼了,江景安鬼使神差的又一次拿起了桌面上的碗筷,夹了一筷子鱼塞进了嘴里
很苦,味道依旧很诡异
江景安放下了碗筷,起身想靠近堂屋的位置,还没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江景安也没多说,只是让人将桌子上的膳食撤了
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跑,白封云府底的厨子煮的吃食也难吃的要命,都不知道这样的厨子白封云请过来干嘛,还不如请他当呢
江景安有意无意的瞥向堂屋的位置,瞧着闹腾倒是厉害,隐约还能听见白封云哭闹的声音
江景安实在有些好奇俩人到底在聊些什么,但又不好贴着墙偷听,毕竟跟着他的侍卫也不在少数
等等?
江景安起身走到了一旁跟站在内侧的侍卫大眼瞪小眼,江景安神情有些怪异,但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真丑,便又坐了回去
季长卿嘴角抽搐了好一会,无言的盯着江景安坐回凉亭
恰巧白封云也跟温清源聊完了,不知温清源用了话说服了白封云,白封云竟然真的将温清源往他这领
白封云眼尾略微有些红瞧着应当是又方才哭过,江景安一瞧见白封云哭就烦
温清源坐在离江景安最远的角落,白封云则坐在了江景安旁边,江景安略微有些烦躁的开始抖腿
温清源瞧着江景安这副样子便有些头疼,江景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会拿捏人心,温清源盯着江景安开口道
“方才在屋里听下人说,江侍郎今日膳食都未曾吃上几口,是不合胃口吗?”
江景安神色有些怪异,很难吃他们吃不出来吗?
“多谢陛下关心,下官极少在外用膳,兴许是有些吃不惯”
白封云抿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江景安开口道
“我觉得好吃才让人给你备的,你不喜欢吗?”
江景安内心重创,极其难受的闭了闭眼
“还是多谢白大人爱戴,吃不惯”
温清源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同江景安对视
“江侍郎,你倒是个有手段的,袁氏的事同你有关系吧?”
江景安挑了挑眉
“陛下您说什么呢?下官何时同袁氏有过瓜葛?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这凭空来的脏水,下官可不接”
温清源盯着江景安看了好一会,见他面上没什么神色,才又开口道
“江侍郎,你在找的那枚金簪在朕手里”
江景安收起轻佻的姿态,神色也略微严肃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盯着温清源,随即叹了口气
“陛下要什么?”
温清源很满意江景安的反应
“山海楼同你之间是何关系?”
江景安一脸坦然:“重要吗?”
温清源靠在檐柱上双手环胸:“朕既然问了那便是重要的,江侍郎不正面回答朕的问题,是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江景安:“臣有没有秘密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若是一枚金簪便可向臣讨要全身的家当那臣还活不活了?”
温清源笑了出来
“江侍郎倒是很有原则,只是不知道您母亲的遗物在你心中抵的上几分呢?”
江景安冷眼瞧向温清源
“陛下当真是没下限啊”
温清源挑了挑眉
“江侍郎谬赞了,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不是吗?江侍郎很常用的招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