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哐当”一声脆响骤然炸开,绣坊的窗户玻璃瞬间碎裂满地。
刺耳的动静划破夜色,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林小禾原本已经躺下休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猛地惊醒。
她连忙起身披好外衣,小心翼翼叫醒身旁熟睡的林小丫。
安抚好妹妹别怕,自己独自一人,快步走到绣坊窗边查看情况。
窗沿整块玻璃被砸得四分五裂,地上散落着厚厚的碎玻璃渣。
冷风顺着破掉的窗口往里灌,吹得屋里的针线布料都微微晃动。
开局直接被恶意砸窗破坏生计、暗中报复,开局立刻拉满读者怒气。
换做从前遇到这种半夜被人蓄意破坏的事,她只会心慌害怕。
一个女人带着傻妹妹孤身在村里,无依无靠,只能默默忍下委屈。
可如今重生一趟,经历过分家、上门闹事、造谣抹黑,她早已成长。
看着满地碎玻璃,心底瞬间就猜到,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王家干的。
她面上冷静镇定,暗暗把这笔账记在心里,隐忍不贸然冲动。
只默默找来木板,先临时把破窗挡上,护住屋里的东西。
三百字之内,遭遇恶意破坏孤身受委屈→女主冷静隐忍不慌乱→心里锁定仇家默默防备,三步全部达标。
夜里天黑路暗,四下静悄悄的,根本找不到是谁暗中下的手。
没有目击证人,也抓不到现行,就算想去村部说理,也没有凭据。
林小禾心里清楚,王建国白天撂下狠话,夜里就出了这事。
除了他和赵翠花,村里没人会这么记恨自己,故意暗中使坏。
她孤身带着妹妹过日子,开绣坊踏实谋生,从不与人结怨。
偏偏王家心胸狭隘、眼红记恨,处处都想给她添堵找麻烦。
第二天一早,绣坊窗户被砸的事,很快就在村里悄悄传开了。
邻里乡亲路过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破掉的窗户低声议论。
隔壁李大婶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绣坊门口满脸心疼。
“好好的绣坊安稳做生意,偏偏有人心胸狭隘,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村里下地的汉子路过,也忍不住摇头叹气,替林小禾抱不平。
“一个姑娘家带着妹妹过日子,本本分分挣钱,何苦这么为难人家。”
众人心里都隐隐猜到是谁干的,只是没有证据,谁也不好明说。
只能暗自替林小禾惋惜,也鄙夷背后搞小动作的小人行径。
李建设听说绣坊半夜被人砸了窗户,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破损的地方,神色沉了几分,满眼担忧。
“夜里风大,窗户这样临时遮挡也不牢靠,还容易进冷风。”
“我手里有木料和工具,我帮你把门窗全都重新加固一遍。”
林小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想无端连累旁人掺和自己的纷争。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往后慢慢找人修补就可以,不用劳烦你。”
“乡里乡亲的,遇上难处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李建设态度坚定,根本不给她推脱的余地,转身就回家取工具。
不多时,他扛着木料、拿着锤子钉子,认认真真开始忙活起来。
手艺沉稳利落,量尺寸、裁木料、钉框架,一举一动都十分靠谱。
绣坊里做工的几个婶子姑娘,都悄悄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
心里都看得明白,李建设是真心惦记着林小禾,处处默默照拂。
一整个上午,李建设都在埋头帮绣坊加固门窗,半点不嫌麻烦。
不光补好被砸的窗户,连其余几扇门窗都一并加固得稳稳当当。
忙活完工,他擦了擦手上的木屑,看着牢固的门窗才放下心。
随后看向林小禾,语气诚恳认真,缓缓开口提议。
“王家心思歹毒,记恨在心,指不定夜里还会再来闹事。”
“往后每晚我过来,帮你在绣坊附近守夜,免得再有人暗中捣乱。”
林小禾连忙摆手拒绝,不想再麻烦他,更不愿拖累旁人。
“真的不用,我自己多加小心就好,不能总麻烦你为我费心。”
“你一个姑娘带着妹妹,夜里本就不安全,没必要硬撑。”
李建设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执意要留下来帮她守夜护着安稳。
夜色再次降临,村子慢慢安静下来,李建设如约来到绣坊外。
他不进屋打扰,只静静守在院外暗处,默默替林小禾提防隐患。
两人隔着夜色简单说了几句贴心话,没有暧昧言语,却满是暖意。
感情线淡淡萌芽,含蓄又克制,贴合年代背景,不突兀不浮夸。
半夜时分,一道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朝着绣坊摸了过来。
正是喝了闷酒的王建国,心里憋着火气,又想来砸门捣乱泄愤。
他脚步虚浮,嘴里骂骂咧咧,捡起路边石块就要往门上砸去。
刚抬手的瞬间,暗处的李建设快步上前,一把将他当场按住。
王建国猝不及防,醉意瞬间醒了大半,拼命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被李建设稳稳按在地上,半点嚣张气焰都没有了。
这就是本章情绪反转。
王建国以为深夜没人撞见,可以肆意捣乱报复。
万万没料到李建设特意连夜守夜,直接把他抓了个正着。
李建设克制力道,没有动手伤人,只是稳稳将人按住不放。
转头立刻示意屋里的林小禾,赶紧去村部叫书记和民兵过来。
林小禾听见动静出门,看见被按住的王建国,眼底一片清冷。
这下人赃并获、当场抓现行,再也由不得王家狡辩抵赖。
没过多久,村书记带着民兵匆匆赶到,当场就把王建国带走。
深夜蓄意破坏、寻衅滋事,情节比上次更重,处罚只会更严厉。
村民第二天知道他半夜被抓现行,全都纷纷指责他心胸狭隘。
围观群众态度彻底反转,没人再同情王家,全都偏向林小禾这边。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暂且落下帷幕,村里也能安稳消停几日。
可谁都没想到,当天深夜,赵翠花独自一人冲到了绣坊门口。
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绣坊大门外,拍着地面放声哭嚎撒泼。
嘴里不停哭喊求情,想逼着林小禾心软放过王建国一马。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遭重罚?”
“一家人计较什么恩怨,你就不能大度一次,饶过他这一回?”
满口都是惯用的道德绑架,想靠着哭闹撒泼,逼林小禾妥协退让。
林小禾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隔着紧闭的大门,语气平静无波。
字字句句清冷有力,直击人心,半点不心软、半点不让步。
“你当年把我年幼的妹妹锁在阴冷柴房,任她挨饿受冻的时候。”
“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求人低头下跪的这一天?”
门外赵翠花的哭嚎声骤然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哭不出来。
而她就这么跪在绣坊大门口,一动不动,从深夜一直熬到天光破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