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器灵好像认得我。刚才我修法器的时候，它闻到了那股‘回春露’的味道，以为是哪个老熟人来了。”
“老熟人？”叶青华挑眉，“谁啊？难道这洞里还住着个746局的前辈？”
“谁知道呢。”林梓桐重新坐回地上，把那半截断掉的“镇魂钉”拿在手里把玩，“不过看这架势，这洞穴的主人可能并不想杀我们，只是觉得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就像你家楼下那只总爱抢你拖鞋的流浪猫，你给它扔根火腿肠，它就乖了。”
“你这比喻……也太接地气了吧。”叶青华无奈地摇摇头，但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装死？”
“装死多累啊。”林梓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青华，“既然它喜欢‘回春露’，那我们就给它加点料。不过这次，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一出‘师门恩怨’的大戏。”林梓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听说746局内部有个传说，当年的‘墨笔斋’因为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后来才改名叫现在的技术科。如果这只器灵真是‘墨笔斋’的后人，那咱们这出戏，说不定能把它忽悠瘸了。”
叶青华听得一愣一愣的：“忽悠瘸了？这也能行？”
“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梓桐耸耸肩，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再说了，要是真能把这破洞的主儿哄开心了，指不定还能顺便把咱们困住的那些空间裂缝给补了呢。”
叶青华看着她那张冷艳又带着几分坏笑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不过事先说好，要是真把你坑进去了，我可不会救你。”
“切，谁稀罕你救。”林梓桐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向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地面，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高深、却又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大声说道：“那个……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隐居？晚辈林梓桐，奉命前来拜访。今日特携‘回春露’一瓶，还有……嘿嘿，还有老周师兄亲手写的‘道歉信’一封，不知前辈可愿赏脸一见？”
话音刚落，地面的震动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好奇的试探。
叶青华站在旁边，看着林梓桐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不过……好像还真有点用。
洞穴深处，一阵低沉的笑声仿佛从地底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无奈：【哼，老周的道歉信？怕是又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吧。不过……既然你们敢来，那就进来聊聊。只是别指望我会轻易放你们走，毕竟，好久没人陪我下棋了。】
“下棋？”林梓桐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叶青华，挑了挑眉，“看来，咱们的运气还不算太差。”
叶青华苦笑着摊开手：“行吧，那就陪这位‘棋圣’下一盘。不过先说好，我要是输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下棋？”叶青华苦笑着摊开手，“行吧，那就陪这位‘棋圣’下一盘。不过先说好，我要是输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林梓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也不急着迈步，而是从那个破旧的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随手往地上一铺。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不是在阴森诡异的洞穴深处，而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公园长椅上准备野餐。
“成交。”她轻快地应道，随即转头对那片虚空喊道，“前辈既然雅兴如此，晚辈这就献丑了。不过咱们这棋局有个规矩——棋子不能太俗气，得有点‘墨韵’才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死寂的地面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没有怪手伸出，也没有墨点飞溅。只见那些灰色的岩石缝隙中，缓缓渗出了几缕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并不像刚才那样狂暴，反而像是被驯服的水流，在灰布的边缘盘旋、凝聚。
眨眼间，灰布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了一副棋盘。
这棋盘并非木质或石质，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色墨滴汇聚而成，线条流畅得如同活物，随着呼吸般微微起伏。棋盘中央，并没有摆放传统的黑白棋子，而是悬浮着两排造型奇特的“子”。
左边的一排，形状像是被揉皱的纸团，有的还带着未干的墨迹，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右边的一排，则像是几截干枯的笔毫，尖端锋利，透着股凛冽的寒气。
【这就是你们的棋子？】洞穴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上去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挑剔，【纸团与枯笔，倒是符合‘墨笔斋’的格调。只是……你们打算怎么下？】
“很简单。”林梓桐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左侧那个最大的“纸团棋子”，那棋子在她指尖竟然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地落在棋盘的一个交叉点上，“我们不用规则，只用‘意境’。你执黑，我执白。谁能让对方的棋子‘断墨’或者‘晕染’，谁就赢一局。”
叶青华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嘀咕：“这也行？这不就是看谁画技好嘛？我连毛笔都拿不稳，这算不算作弊？”
“闭嘴，”林梓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手把他也拉到了棋盘边，“这叫‘以心御墨’。再说了，你不是有那什么‘通幽瞳’吗？盯着它看，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来。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这可是真正的‘墨战’，输的人可是要负责给这只器灵讲一整晚的故事，直到它睡着为止。”
叶青华心里一紧，故事他擅长讲，但讲故事讲到鬼睡着？万一讲到一半它突然觉得无聊又发飙怎么办？
“开始吧。”林梓桐不再废话，率先落下一枚“笔毫棋子”。那棋子落在棋盘上时，瞬间化作一道墨痕，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要在空白的画卷上写下第一笔。
对面的虚空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审视着这一切。片刻后，一个同样形态的“纸团棋子”缓缓飘出，落在了林梓桐棋子的对面。
这一落，整个洞穴的气氛陡然变了。
原本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安静、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液态的墨水，两人之间的每一次落子，都会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叶青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棋盘。他发现，这两枚棋子之间并没有发生激烈的碰撞，而是一种微妙的博弈。林梓桐的“笔毫”试图延伸出去，像是在勾勒轮廓；而对方的“纸团”则像是一团云雾，不断包裹、渗透，试图将那些线条模糊化。
“它在试探你的灵力流向。”林梓桐一边落子，一边低声解释道，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别急，这种棋局讲究的是‘留白’。你越是想填满，它就越会把你逼到死角。”
叶青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墨色的轨迹。他惊讶地发现，随着棋局的进行，自己脚下的地面似乎也在发生变化。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竟然慢慢变得光滑如镜，倒映出两人专注的脸庞，以及那些在空中飞舞的墨色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