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命这句话,我转过头看向湖面。
就见原本静谧如镜的湖面,渐渐的泛起了一层细微的涟漪。
涟漪拂过,镜面便隐隐倒映出一副图案。
很快,涟漪归于平静,那副图案也彻底的展现出来。
见到如此奇异的场景,我急忙死死的盯着湖面。
很快,我的眼睛便瞪大了。
我一指湖面对着张命大声说道:“张命,湖面上倒映的,是青龙和白虎!”
是的,没错,湖面上倒映的,就是一头蹲着的白色猛虎,和一条盘着的青色巨龙。
张命一挑眉:“嗯哼,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再去看看。”
我急忙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湖面。
就这一眼,让我心神俱震。
只见那两只巨兽,好似沉睡了无尽岁月一般,缓缓苏醒。
一双原本紧闭的双目渐渐睁开,双眸之中金光流转,瑞彩腾腾。
就在它们眼睛睁开的刹那间,一股吞天食地的气势自影像之中传出。
看着这两只已经苏醒的猛兽,我竟有种它们会破镜而出,一口将我吞入腹中的错觉。
我不由得被这种气势,逼得后退数步,心脏狂跳,甚至连手心都沁出了汗。
不过,好在它们并没有真的冲破镜面,而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对方。
一时间,白虎站起,威风凛凛的抖了抖雪白的毛发,犹如一位交战之前整理盔甲的铁血将军。
而青龙则甩尾而起,蜷曲身形悬于半空之中,一双龙目犹如利刃一般直刺白虎,龙须连摆,不停吐息。
等两只猛兽拉开架势后,我好似听到了震天动地的虎啸龙吟,就在刹那之间,龙虎便战到了一起。
龙争虎斗!
我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切,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白虎利爪獠牙,身旁罡风缠绕,宛如刀林。而青龙翻云覆雨,身边电芒四射,道道紫芒好似万千利刃。
它们就在我面前的这面镜子里,展开了一场骇人听闻的,生死搏杀。
“这这这……”我已经被骇得说不出话,指着湖面里的青龙和白虎“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命冲我一笑,迈着四方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所谓风水,就是一个物什在自然生成的过程中,借到了其他的象。又经过了千百万年的日月精华的累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灵。而现在这两个在这斗的你死我活的,便是这个风水穴的两个灵。”
“他们不会……不会真的会把另一个杀死吧……”我有些结巴的说道。
“当然会,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它们是不会允许其他与自己平级的灵存在于自己的领地的。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那么快的战死,得打上个把月的。”张命说道。
我没有说什么。
张命叹了口气,看向了天上的月亮,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自言自语,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唉……其实,我也并非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在这个圈子里,我一直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为准则。而且今天,我也原本就像做到这个程度也就算了,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完这些,他又低下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面镜子,和一朵纸做的桃花,他随手将桃花扔进湖里,又蹲下身,将镜子捧在了怀中:“但是,今天他们竟然带着刀过来,想要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王家,也就别留了。”
说完,他将镜子调了一个角度,让月亮和湖面,全部都映照其中。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镜子,就见镜子中的月亮光芒一闪。
我赶忙回头,就见青龙和白虎的影子在月亮上面一晃而过,眨眼之间便消失了。
做完这些之后,张命面无表情的将镜子塞回了帆布包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后,说道:“可以了,走,哥带你看看乐子去。”
说完,一搭我的肩膀,再一扯,便将我从那种环境下给拉了出来。
土丘还是那个土丘,水坑也还是那个水坑。
甚至水坑里的水,也已经干了,只剩下那个普通的陶瓷碗,和泡的不成型的纸桃花。
我和张命都有些累了,并排坐在了山丘上。
张命点了一根烟,悠闲的抽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个正往山上爬的男人,眼中寒芒闪烁。
我也坐在那里,有些好奇的看着两个男人,就见他们一身的登山劲装,一黑一红,俩人气喘吁吁的,正手脚并用的在原地爬着。
是的,就在原地爬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身下,是一个匀速运动的跑步机似的。
“张命,你说现在在他们的眼中,是不是自己正在爬一座非常高非常高的大山?”我问到。
张命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气,说道:“嗯,对。”
说完,他还非常恶趣味的从屁股旁边拿起了一块小石头,朝着那俩人就丢了下去。
“快快,快闪开,老二,有巨石下来了……”当石头滚下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大惊失色的对另外一个男人喊道。
这俩人如临大敌,纵身一跃,好像是抓住了一块什么岩石,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之中。
很快,小石头滚了几下,停在他们身边不动了。
“妈的,咱们不是有登山梯吗?怎么还是进来了?”黑衣男人说道。
另一个红衣男人听了这话,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我哪里知道?妈的,真是没想到,一进来咱们就在半山腰上。快点爬吧,等爬上了山,咱们就给爸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咱们。”
“嗯,只能这样了!不过,怕是张命……”
“张命也不一定会来这里,毕竟,咱爸不过是驳了他的面子而已。”红衣男人停下,将气息喘匀后继续说道:“我可听说,他岁数可不大,小毛孩一个,道行再牛逼能牛逼到哪去?我看到时候,让他杀几个咱们的几个鬼将出出气,挽回一点面子,也就罢了。”
这个男人说完,黑衣男人有些惊讶的说道:“嗯?张命岁数竟然不大?”
“对,据说不到三十,毛孩子一个。”红衣男人说道。
张命听了这话,“呵”的一声冷笑:“看来,老子常年不出山,这帮孙子快认不得真神了。唉……老虎啊,还是得偶尔出去溜达溜达,不然的话,那帮上不得台面的猴子,就觉得自己是王了。呵,王学海这俩儿子,也不过如此,废物!”
说完,他站起身,泄愤一般用力的将脚边的石头向下踢去,惊得那两个男人纷纷惊叫着闪避。
我转过头看着对着脚边石头使劲的张命,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俩男人说的也没错,张命这人确实有点……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