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国王宫,长夜未央。
“过去数月,两位率领各自部队西征蜀国,与阑疾为首的庸人并肩作战、朝夕相处,想必,已与庸人建立起深厚的战友情谊……这就是寡人事前没有告知两位元帅的缘由。”
在灯火明亮的宫殿议政厅偏室,巴王鏊烈被一群奴隶医师忙忙碌碌伺候着。鏊烈半躺着身子,一边被灌药与放血,一边向身旁的坤廓、猇维2人解释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位在外征战期间,是新任庸王(饶丹)主动委派使者找上了寡人,他们提出割让巫咸城,以换取寡人对其登基之支持……”
老狐狸坤廓很快表态:
“陛下,您作出的任何决定,臣都会坚定支持……臣现在想知道的事情是,巫咸城是不是已在我们巴人的手上?”
鏊烈:“还在庸人的手里。”
坤廓:“是在新庸王饶丹的手上,还是在阑疾余部的手上?”
脸色苍白的鏊烈说:
“饶丹派出的使者已经交给寡人一份巫咸城的布防图。待解决城外的庸人部队后,新庸王饶丹会联合我们巴人南北夹攻巫咸城的阑疾余部。”
闻此,表面唯诺的坤廓已经明白大半,他不再言语,心里面却暗骂:
糊涂!你鏊烈真是利令智昏!饶丹一伙人画个大饼你就敢往坑里跳!毒杀阑疾,风险极高且得不偿失!
半躺于病榻上的鏊烈瞄了瞄坤廓,又看了看坤廓身后的巴国之虎猇维,肉眼可见年轻气盛的猇维脸露忿忿不平之神色。一名忠心耿耿的老奴隶开始给鏊烈止血,后者缓缓说道:
“坤廓、猇维,寡人在作出这个决定前,咨询过老元帅(啸屠)、巴国之鳄(墨璧)、相国维齐3人的意见,他仨都支持寡人与阑疾决裂,选择结盟新庸王饶丹……没有提前告知俩位,是怕走漏了风声。”
见风使舵的坤廓马上应承道:
“陛下的做法是对的。若您派人提前告知猇维与我整个暗杀计划,难免会走漏风声导致毒杀阑疾失败……巴国之虎(猇维),陛下很英明,你说是不是?”
鏊烈“嗯”了一声,然后抬眼看向猇维,至此,猇维依然低头不语。鏊烈说:
“我已经脱离危险期……离破晓还远着,两位元帅现在可以返回各自的府邸休息了。今夜,巴国之鹰(啸屠)会率领我们巴人战士攻破阑疾大营;至于宫外的墨璧(巴国之鳄),寡人确信,其体内的余毒杀不死他,他能撑过今晚……明日太阳东升之时,麻烦两位元帅率领你们从蜀国带回来的部众,追杀今夜被打散的庸人。”
忍无可忍,猇维终于开口道:
“陛下!猇维有话要跟您说!”
鏊烈:“你说。”
“巴人以勇武立国。陛下如今为了巫咸城,竟毒杀我们的盟友阑疾,此举必然让我们巴人被天下英雄耻笑!我们巴人的历代先祖……”
耳灵手快的坤廓已经死死捂住了猇维的嘴巴,他解释道:
“陛下,在过去几个月的军旅征战中,猇维元帅与庸军的四王子瀛诸交情不错,所以一时糊涂说错话,望陛下宽恕猇维!来人!快快把猇维元帅送回府邸……”
坤廓拉着猇维往出口走,猇维却奋力挣开坤廓,还想与巴王鏊烈理论;忽然,深夜议政厅迎来了来自庸国的贵客——
“报!相国维齐、庸国二王子煞巍求见陛下!”
维齐,多次代表巴王北上庸国;煞巍,代表新庸王饶丹,南下结盟巴王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