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远程火力压制，一个近身符咒清场，很快就把那些黑影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商场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黑雾从中涌出，将整个入口笼罩。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叶青华眯起眼睛，透过黑雾，隐约看到商场内部影影绰绰，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动，但仔细看却发现，那些人根本没有脚，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没错。”林梓桐收起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今晚的‘购物节’要开始了。走吧，进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
“等等！”叶青华一把拉住她，“先别急。你看那黑雾的浓度，明显是有人在里面设下了陷阱。万一我们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出不来？”林梓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别忘了，我可是746局外勤组副组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困得住我。倒是你，要是害怕了就躲在后面，等我回来给你带点纪念品。”
“谁害怕了？”叶青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这是谨慎！再说了，你要是真出了事，老周不得把我拆了？”
“行了，少废话。”林梓桐推了他一把，“走！进去！”
两人一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黑雾之中。
随着他们的进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漆黑的街道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商场大厅，头顶的吊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耳边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和欢快的音乐。
“欢迎光临万象汇，今日全场五折！”一个甜腻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叶青华和林梓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看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叶青华低声说道。
大厅里的灯光并非普通的白炽光，而是一种带着淡淡青紫色的幽光，照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反射出无数扭曲的人影。那些“顾客”依旧悬浮在半空，穿着款式各异的衣服，有的甚至像是由烟雾凝聚而成，他们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货架之间，偶尔发出几声空洞的低语，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这地方……安静得有点过分。”叶青华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符纸边缘，“刚才那广播声一停，周围连点呼吸声都没有了。你看那些‘人’，虽然都在走，但步调完全一致，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
林梓桐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灵能光谱探测器正微微闪烁，试图穿透眼前层层叠叠的幻象。她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目光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上摆着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恶心的肉块，而是一些造型古朴、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物件：刻满裂纹的古玉、缠绕着黑丝的铜铃、还有几本封皮泛黄且不断滴落墨汁的线装书。
“别盯着看太久。”林梓桐突然伸手拉了拉叶青华的衣袖，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这些东西都带有强烈的‘锚定’属性。一旦你看得太入神，意识就会被强行拉进去，变成这里新的‘陈列品’。”
叶青华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小九。那只野猫此刻正缩在他脚边，胡须颤抖，死死盯着前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旋转展示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每一张面具的表情都截然不同，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怒目圆睁，还有的只是单纯地裂开一道诡异的口子。
“喵……”小九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
“看来有东西在那边。”叶青华顺着小九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展示架旁，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她背对着他们，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正拿着一把折扇，一下一下地轻轻摇动。
“那是……？”叶青华刚想上前，却被林梓桐一把拽住。
“别动。”林梓桐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你看她的影子。”
叶青华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女人的脚下并没有影子，或者说，她的影子并不是投射在地面上，而是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向上，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上，与那些悬挂的吊灯纠缠在一起。
“这是‘无相影’。”林梓桐低声解释道，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保持着随时可以抬起的姿态，“这种鬼怪没有实体，专门依附在那些执念深重的人身上。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模仿生前的动作，然后慢慢吞噬掉本体剩下的那点生机。不过……这只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叶青华不解地问。
“它没在动。”林梓桐眯起眼睛，“你看它的扇子，摇了有一会儿了，节奏都没变过。如果是普通的东西，早就被我们惊动了。这说明它在等，或者……它在‘听’。”
两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商场里依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女人手中折扇摇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头顶吊灯发出的电流滋滋声。
过了许久，那女人终于停下了摇扇的动作。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欢迎光临。”女人的声音沙哑而机械，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今日特惠，买一送一。只要付出一段‘过往’，就能带走一件‘未来’。”
叶青华感觉胸口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空虚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别听她的！”林梓桐大喊一声，猛地扣动扳机，一枚泛着蓝光的子弹呼啸而出，直取那女人的面门。
然而，子弹在距离女人半尺的地方竟然凭空消失了，就像是被空气吞没了一样。
“没用的。”女人微微一笑，那张面具上的嘴角似乎裂得更开了，“在这里，物理攻击是无效的。想要离开，就得付出代价。你们……想要什么？”
叶青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种虚幻的空虚感中挣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你的交易。把通道打开，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拒绝她的诱惑。她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真相？呵……真相是最昂贵的商品。既然你们这么执着，那就陪我去‘逛’一圈吧。也许，你们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完，她轻轻一挥手，周围的景象再次开始变幻。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瞬间变得昏暗，四周的货架开始向中间收缩，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紧闭的大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那扇绿光幽幽的大门就在眼前，像是一张随时准备吞噬人的嘴。
“这地儿怎么越看越眼熟？”叶青华挠了挠头，脚底下那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木板上，“怎么感觉比我家楼下的废品站还破败？刚才还是金碧辉煌的大商场，转眼就成鬼屋迷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