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站点首个大单
阿远进入快递行业只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经过快递站陈经理的面试,在张主管的带领和指导下熟悉了派件、收件业务,中间看着陈经理和客服阿静操作大致了解了一些其他快递运作环节,来到阿添的站点后,在阿添和阿勇的帮助下补齐了整个流程的学习,包括开发客户、洽谈业务、客户维护和快递发出后的系统追踪、后续服务。
成立荟通快递河西服务站之后,阿添按照约定每天早上六点钟去总部将需要配送的快件拉到服务站点,扫描入库,按区域分好,留下阿勇和阿远的让他们自己派送。
阿远一般上午十点就到了,一个小时派送完毕,十一点多一点就可以休息,在站点等电话(其实多数时间是等阿添开饭)——他目前的业务不确定,基本上客户临时打电话。
阿勇要晚一些,要中午或者下午到,应该是原来的站点还没有交割完成。不过也没人管他,他每天的派件都能在规定时间内送达就行。
阿远每天中午会在站点吃饭,阿勇则不一定,大约一半时间在,一半时间不在。
阿添目前是免费给他们供应饭菜的,大家是有什么吃什么;阿添有言在先,待大家业务起来之后,大家虽然还是在一个锅里吃饭,但是他会记餐数,按次数收费。
加盟者之后的前一周,阿添每天收三、四个件,阿勇也差不多,阿远当然是最差,有时候一个两个,有时候吃鸭蛋。
三个人都不忙,上午派件,下午没事打打牌、聊聊天。打牌的时候阿远手气不错,多数都是他赢,而且赢得不少,算下来前面一周变成阿添和阿勇都是给阿远打工了。
有了阿添和阿勇“贡献”的“银子”,阿远暂时衣食无忧,开始依循快递公司的基础操作招揽业务。他骑车去到老东家经常光顾的文印店,斥资五十大洋按照以前的模板格式定制了二百张专属名片,把自己的名衔由原来的“业务代表”升级成了“业务经理”,站点地址也改了,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QQ号,每派一个件就给收货人发一张自己的名片。同时,阿远还针对散户和公司客户起草了不同的“收件价目表”,里面详细列举了全国各地不同省份邮寄文件和货物的收费标准,反复参考、斟酌和修改,定稿之后打印出来,复印了一百份,对有意向的“准客户”投送。
前期阿远的时间很是充足、松散,由此他派件的时候并不急于完成任务,也没有走马观花地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而是充分利用电动车的优势比较细致地观察每个路牌地址和各个园区、办公楼的位置情况,包括每个楼盘的入住人数和消费档次,包括许多不醒目的公司生产经营概况——当然,重点还是放在了“他们”的收发件和自己的同行上。
阿远所负责的区域包含一个建材市场、两个住宅小区和一个新开发的大型工业园区。两个小区一个小,只有四栋,另外一个是大的,有二十五栋。小的住的是收入一般的工薪阶层,买得起大的那个小区的业主基本上是财富自由的有钱人。阿远目前所需要派送的件大多数集中在这个好的小区和工业园。
“喂,是快递公司吗?”
阿远的手机接通后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是的。”
“是李远吧?”
“对,我是。”
“我是住在御龙湾小区的,昨天上午你给过我名片,还记得吧?”
“记得,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邮个东西,你那里可以寄吗?”
“请问您要寄到哪里?寄的是什么东西?”阿远顿时有点兴奋,“我可以马上过来!”
“是一箱东西寄到北京,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有空就过来吧。”女子邀请说,“房间号是5栋××××号,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好的!”
阿远合上电话,取出钥匙拧开电动车锁一溜烟就出发了。
当阿远敲开周女士家的房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比行李箱还要大的包裹,里面放了几件大衣,旁边还有几罐类似冬虫夏草的补品和几瓶化妆品。
周女士指着地上的包裹说:“就是这几件衣服,我买给我爸爸妈妈的,能寄到吧?”
她是第二遍问能不能寄到这个问题了。
阿远理解当时没多少人寄过快递,甚至连快递这个名称都没有听过,因而有这种担心。他耐心解释说:“您放心,北京全境我们荟通快递都是能寄到的,只是因为是北方,所以价格会稍微高一点。”
阿远取出面单,指导客户将寄件人和收件人的名字电话地址填上,接着拿出手提电子秤,勾住包裹的一边,读出其重量:6.45KG。
周女士将填写好的面单还给阿远,阿远在“揽件员”那一格签上自己的名字,从中扯出黄色的一联交给客户,告诉她哪串数字是快递单号。
周女士又详细对了一遍收件人的地址和电话,向阿远问:“化妆品和补品可以一起寄吗?”
阿远瞧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周女士点了点头,阿远说:“这些可以寄,不过需要重新包装,要收包装费。”
“能寄的话帮我一起寄了!”
阿远又从袋子里掏出电子秤,让周女士帮他找来一个塑料袋把化妆品和补品全部装进去,称了一下:“3.12千克。”
周女士又问:“香烟可以寄吗?”
阿远回答:“不是很多吧?”
“能寄多少?”
“您要寄多少?”阿远说:“一次只能寄两条,这是《邮政法》规定的,如果要寄多条只能分多次。”
周女士想了想:“那就先寄两条。”
接着她走进房间里,取出两条香烟交给阿远。
阿远依旧向她要了一个塑料袋将香烟包好,然后开始算账:“北京地区首重20元,续重15元每公斤,衣服6.45,20加上90,110元;化妆品和补品3.12公斤,20加上45,65元;香烟不足一公斤按一公斤算,20元,一共需要运费195元。化妆品和补品需要另外打包,因怕破损和泄露,包装费需要40元,加起来一共是235元。”
周女士打开钱包,非常爽快地给了阿远250块钱,阿远找了她一张十块的和一张五块的。见到阿远提起东西准备离开,周女士问:“我的东西都比较名贵,万一丢了怎么办?”
阿远停下脚步:“如果不慎遗失,将按照运费的三倍赔偿,快递单上面写着。”
“额……”
阿远估计她不大满意,提议说:“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对货物进行报价,那样公司将按您的保价金额赔偿,保价费千分之五——这也在快递单上有。”
“那我保十万。”
阿远被吓了一跳,十万块的千分之五就是500元——这可是当时普通人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工资。
周女士说完,从钱包里面掏出五百块递给阿远。
阿远迟疑了一下,接过钱,然后让周女士把刚刚的黄联拿过来。
阿远将黄联重新塞进快递面单中,取出笔,在面单第一联“保价金额”栏端端正正地写上:100000整。
当阿远坐上电梯下楼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着今天这一单就至少赚了700块,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当阿添和阿勇看到阿远收的包裹快递单上面写着保价十万块都惊呆了,两人问他里面是什么货物,阿远如实说了。
“香烟一千块一条,衣服不好说,可能一件大几千或者一两万,化妆品也有贵的,关键是补品,那玩意我们根本看不出价值,有可能光虫草就要十来万。”阿添感慨。
“管他实际价值多少,”阿勇笑嘻嘻地说,“只要她愿意出保价费,保一百万我都接!”
阿远是第一次接保价快递,心里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丢了我可赔不起。”
“只要不是在我们站点丢的,怕什么!”阿添笑着说,“这几天你把这个单盯好了,看看到了哪个站点,哪里丢了哪里负责,他们赔不起有公司赔。”
“嗯。”
阿远四处找纸箱、泡沫等包装材料,在阿添和阿勇的帮助下将化妆品和补品打包得里三层外三层,滴水不漏,把香烟藏在衣服中间,做成一个大包裹发了出去。
他收了三个快件的首重,只用了一个面单,这样又纯纯多赚了十五块。
阿远的胶带用完了,阿添又给了他一卷新的——没提钱的事;阿勇从自己车上拿来大头笔,认认真真地帮阿远在包裹上写着:易碎物品,轻拿轻放!四面都写上了。
大功告成!
尽管是临近冬天,三人都出了一点汗,尤其是阿远。
阿勇落下最后一笔,将大头笔递给阿远,阿远说:“这支笔是你的,我的在电动车里。”
“拿着吧。”阿勇解开两粒衣扣透气,“你那支还是原来那个站点的吧,不怎么好写了,拿这只新的,我车上还有。”
阿远十分感谢他的两个伙伴又出力又出钱,将货物全部装上车后,提议三人一起吃个饭。
——这可是他们站点的首个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