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在网吧的工作继续着。他每天按时上下班，维护系统，处理客人的技术问题。
那几名瑞科子公司的员工还是每周会出现两三次，林泽依然记录着他们的活动，但不再特意关注。
这天是周三，林泽轮休。他照常打开外卖接单软件，开始一天的工作。
上午的单子很普通，都是些写字楼和居民区的订单。林泽骑着电动车在街道间穿行，对每条路的交通状况都很熟悉。他习惯性地观察沿街商铺的变化，哪家店换了招牌，哪条街新开了商铺，他都记在心里。
中午送完一波高峰单，林泽在常去的那家小超市歇脚。老板给他倒了杯水，问起网吧的工作怎么样。
“还行，就是夜班有点熬人。”林泽接过水杯，在收银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超市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袋花生，推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比价系统，我用了之后确实省了不少钱。”
林泽抓了一把花生。“好用就行。”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林泽看了眼时间，该去接下午的单了。他起身把水杯还给老板，走出超市。
下午两点多，系统派来一个订单，是瑞科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林泽看了一眼订单详情，是采购部的下午茶订单，点了十五杯奶茶和一堆点心。
这个订单量有点大，林泽多看了两眼。送餐地址写的是采购部办公室，备注要求开发票，开票项目写办公用品。
林泽接了这个单。他到奶茶店取餐时，店员正在忙着打包。
“又是瑞科采购部的单子啊。”店员一边封口一边说，“他们每周三都点，雷打不动。”
林泽帮忙把奶茶装进外卖箱。“每周三都点？”
“对，每次都是十五杯左右，有时候更多。”店员把最后几杯递给他，“他们公司其他部门也点，但没这么规律。”
林泽没再多问，装好餐就出发了。
到了瑞科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林泽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他提着两大袋外卖走进电梯，按下采购部所在的楼层。
采购部在十六楼。林泽走出电梯，找到1608室。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他来了，指了指里面的会议室。
“放那里就行。”
林泽把外卖提进会议室。长条桌上已经摆好了纸杯和纸巾，看来是早有准备。他放下外卖，取出小票递给前台。
“麻烦签个字。”
前台女孩签了字，把回执联还给林泽。“发票开好了吗？”
林泽从口袋里取出发票。“开好了，办公用品。”
女孩接过发票看了一眼，点点头。“谢谢。”
林泽走出采购部办公室，在等电梯的时候，他注意到走廊尽头还有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仓储管理”。他多看了两眼，记下了这个信息。
下楼的时候，林泽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十五杯奶茶加上点心，每周一次，一个月就是四次。按每次三百块算，一个月就是一千二。这笔钱开成办公用品发票，意味着可以走公司报销。
这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很多公司都会这样操作。但林泽觉得有点不寻常的是，为什么偏偏是采购部，而且这么规律。
接下来的周三，林泽特意关注了系统的派单情况。果然，下午两点左右，系统又派来了瑞科采购部的订单，这次是咖啡和蛋糕，数量还是十五份左右。
林泽接了这个单。取餐时，他注意到咖啡店的店员对这笔订单也很熟悉。
“瑞科采购部是吧？老规矩，十五杯美式，十块蛋糕。”
这次送餐时，林泽特意观察了一下采购部办公室的情况。今天是月初，办公室里看起来比上次忙碌一些，有人在整理单据，有人在电脑前核对数据。
林泽放下外卖，签完字准备离开时，听到两个职员的对话。
“这批单据明天必须整理完，赵总那边催得急。”
“知道，已经在加班加点了。”
林泽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口等电梯。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订下午茶，有点早，又有点晚。
第三个周三，林泽轮休，但他还是打开了接单软件。他想确认一下这个规律是不是真的那么固定。
果然，下午两点刚过，系统就出现了瑞科采购部的订单。这次是水果拼盘和饮料，数量变成了二十份。
林泽没有接这个单，他看着其他骑手接单、取餐、送达。在系统里，他能看到订单完成的整个过程。
晚上回到住处，林泽打开电脑，建了一个简单的表格。他把最近三周观察到的瑞科采购部下午茶订单信息都输了进去：日期、时间、品类、数量、金额。
数据很整齐，都是周三下午，数量在十五到二十份之间，金额在三百到五百元之间。开票项目都是办公用品。
林泽看着这些数据，觉得这里面可能有点问题。不是多大的问题，但值得留意。
他想起之前在物流站看到的记录，瑞科子公司的采购部门每周都有固定的物流往来。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但林泽没有马上下结论。他知道，单凭这些表面现象说明不了什么。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
关掉电脑，林泽准备休息。明天还要送外卖，还要去网吧上班。这些零碎的信息，他先记着，等积累到一定程度，自然就能看出规律了。
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