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在网吧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王老板对他的技术能力很认可，把大部分系统维护的工作都交给了他。
自从发现那几个瑞科子公司员工的行为异常后，林泽开始有意识地记录他们的活动规律。他在自己的电脑上建了一个简单的数据库，专门用来存储这些信息。
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那几个人就会准时出现。他们总是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像是普通上班族下班后来放松的。但林泽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衣服都很新，而且换得很勤。
林泽调出前台的登记信息。这些人用的都是临时卡，每次充值五十元。身份证登记信息显示，他们确实都是瑞科子公司的员工。
系统日志显示，他们上网时主要做三件事：使用加密通讯软件，访问特定的几个网站，偶尔会传输一些文件。这些操作都很普通，但放在一起就显得不太对劲。
林泽特别留意了他们使用VPN的情况。普通用户用VPN多半是为了访问境外网站或者玩游戏，但这几个人连接的服务器地址都很特殊，是一些商业级中转节点，IP归属地分散在三个不同国家。
有一天晚上，林泽借着维护网络的机会，检查了他们的网络流量。虽然看不到具体内容，但能看出流量模式很规律，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一个固定大小的数据包发送出去，像是心跳信号。
林泽把这些细节都记录下来。时间、地点、网络活动类型、数据量大小、连接时长，每一项都如实记载。
周五晚上，那几个人比平时多来了一个人。新来的人年纪稍大，穿着打扮也更正式一些。他们开了两个相邻的包间，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
林泽调出包间的监控。由于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他们的部分动作。新来的那个人在调试一个设备，看起来像是个便携式路由器，天线接口比普通型号多了一圈金属环。
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传输文件。林泽注意到网络流量突然增大，上传速度达到了平时的三倍。按照网吧规定，他需要去提醒用户控制流量。
林泽走到包间门口，敲了敲门。“不好意思，你们的网络流量太大了，影响其他用户。”
开门的是新来的那个人。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在传输工作文件，很快就结束。”
林泽瞥见桌上有几个移动硬盘，还有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设备，外壳印着一行小字：“SignalBoost Pro”。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回到管理员位置，林泽继续观察。那几个人在包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离开。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设备，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林泽检查了系统日志。他们在包间里的电脑上安装了一个临时软件，但离开时已经卸载了。系统只留下了软件运行时的部分进程记录——其中包含一段短暂调用GPU加速的痕迹，这在普通办公场景中极为罕见。
第二天，林泽去物流站查看记录。他发现瑞科子公司最近有一批设备进出，时间点和那几个人在网吧的活动时间很接近。签收人栏写着一个陌生名字，但联系电话的区号，和瑞科总部一致。
晚上回到网吧，林泽继续观察。这次那几个人没有来，但他们的位置上坐了其他客人。
王老板来巡查时，林泽随口问起那几个人最近来的次数是不是变少了。
“你说他们啊，”王老板看了看空着的位置，“确实来得少了。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搞什么系统升级，可能忙了吧。”
林泽没再追问。他知道，观察需要耐心，不能打草惊蛇。
又过了一周，那几个人又出现了。这次他们带了一个新的设备，看起来像是个信号放大器。他们还是选择最角落的位置，而且特意选了信号最弱的那几台机器。
林泽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每次来都会先打开手机上的信号检测App，查看Wi-Fi和蜂窝信号强度，然后才开机。这个举动很反常，普通用户不会在意这个。
系统日志显示，他们这次访问的服务器地址变了，变成了一个境外IP，端口使用443但协议特征不符合标准HTTPS。数据传输量也比平时大了很多。
林泽把这些变化都记录下来。虽然还不清楚这些行为的具体目的，但他相信这些信息迟早会有用。
这天晚上下班前，林泽整理监控记录时，发现那几个人这周只来了两次，比平时少了一次。而且每次停留的时间也缩短了。
他把这些变化都记在数据库里。现在的他，就像当初在瑞科做算法优化时一样，每一个数据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锁好网吧的门，林泽骑电动车回住处。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他知道，收集信息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找到这些信息背后的规律。
回到阁楼，他打开电脑，把最近记录的信息做了个汇总。瑞科子公司员工在网吧的特殊行为，物流站的异常记录，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也许某天会串联起来。
但他不着急。现在的他，有时间慢慢等待。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未来的筹码，重要的是保持耐心，继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