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在网吧工作一周后，对这里的运营模式已经熟悉。王老板对他的技术能力很认可，系统运行稳定，客人的投诉也少了。
这天晚上八点多，网吧的监控系统弹出提示，显示存储空间不足。林泽检查发现，监控录像保存天数设置过长，占用了大量硬盘空间。
他进入监控系统后台，调整录像保存设置。在查看各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时，他注意到一个现象。
三号区域最角落的几台机器，最近经常被同一批人使用。这些人总是在晚上十点以后出现，穿着打扮像是上班族。
林泽调出最近一周的监控记录。通过人脸识别系统的记录，他确认这几个人确实经常在固定时间段出现。系统记录显示，他们使用的都是临时卡，每次充值金额不大。
他继续查看这些人的上网记录。系统日志显示，他们主要使用加密通讯软件和特定的几个网站，很少玩游戏或者看视频。
林泽把这些人的出现时间做了个统计。周一到周四，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周五和周六，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规律很固定。
第二天上班时，林泽特意留意了三号区域。晚上十点刚过，那几个人果然出现了。他们径直走向角落的机器，开机后立刻戴上了耳机。
林泽借着巡视的机会，从他们身后经过。他看到其中一人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企业级软件的界面，那个软件的图标他很熟悉，是瑞科子公司内部使用的一个系统。
那一刻，林泽的脚步几乎停了一瞬。
那个图标他太熟了——三年前他在瑞科实验室参与开发时，亲手设计了它的配色方案。蓝色六边形，中间嵌着白色“R”字，像一枚徽章，也像一道烙印。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掌心已经微微出汗。
这个发现让林泽更加留意这些人的行为。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继续观察。
又过了几天，林泽在整理系统日志时，发现这些人的上网行为有些特别。他们总是选择网吧里信号最弱的几个位置，而且会频繁切换网络连接。
林泽检查了网络流量记录。这些人在线期间，会使用VPN连接，并且流量加密程度很高。这种使用方式，不像普通上班族下班后放松娱乐的样子。
周五晚上，林泽注意到这些人比平时来得早一些。九点半左右，他们就陆续到了。而且这次他们开了两个包间，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
林泽调出包间的监控画面。由于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他们的部分操作。其中一人在调试一个设备，看起来像是便携式路由器。
这时，前台叫林泽去处理一个技术问题。等他回来时，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包间，回到了平时的位置上。
林泽检查了系统记录，发现他们在包间里的电脑上安装了一个临时软件，但离开时已经卸载了。系统日志里只留下了软件运行时的部分进程记录。
林泽把这些信息都记录下来。他没有深入调查这些人的具体行为，只是客观记录观察到的事实。
第二天，林泽去物流站查看最近的货运记录。在整理数据时，他注意到瑞科子公司最近有一批设备进出记录，时间点和那些人在网吧的活动时间有些吻合。
晚上回到网吧，林泽继续观察。这次那几个人没有来，但他们的位置上坐了其他客人。
王老板来巡查时，林泽随口问起那几个人是不是常客。
“你说角落那几位啊？”王老板看了一眼三号区域，“确实经常来。听说是什么公司的员工，说是宿舍网络不好，总来这儿上网。”
林泽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又过了一周，那几个人再次出现。这次他们带了一个移动硬盘，插在电脑上操作了很长时间。
林泽在维护系统时，注意到网络流量异常。有一台机器的上传速度很快，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查看IP地址，正是那几个人使用的位置。
按照网吧规定，林泽需要去提醒用户控制上传流量。他走到三号区域，拍了拍那个用户的肩膀。
“不好意思，你的上传流量太大了，影响其他用户网速。”
那个用户愣了一下，迅速关闭了几个窗口。“我在传工作文件，马上就好。”
林泽看到他屏幕上最后一个关闭的窗口，是一个数据同步软件的界面。这个软件通常是企业用来同步大型文件的。
“请控制一下流量。”林泽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管理员位置，林泽调出那台机器的操作记录。记录显示，该用户在那段时间访问了一个境外服务器，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很难追踪具体位置。
林泽把这些信息和他之前记录的瑞科子公司物流数据做了个对比。时间点上确实存在一些关联，但他还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林泽继续观察，但没有发现新的情况。那几个人还是按照固定时间出现，行为模式也差不多。
周五晚上，林泽下班前整理监控记录时，发现那几个人这周只来了三次，比平时少了一次。而且每次停留的时间也缩短了。
他把这些变化记录下来。虽然还不清楚这些行为的具体含义，但他相信这些信息将来可能会派上用场。
锁好网吧的门，林泽骑电动车回住处。夜晚的风很凉，街道上行人稀少。他知道，观察和记录需要耐心，就像他当初在瑞科做算法优化一样，每一个数据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回到阁楼，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最近记录的信息分类整理。瑞科子公司员工在网吧的特殊行为，物流站的异常记录，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线索，也许某天会串联起来。
但他不着急。现在的他，有时间慢慢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