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回到阁楼,把收集到的信号数据整理成表格。他注意到信号干扰的范围在扩大,已经从302房间所在的单元楼蔓延到相邻的两栋楼。受影响的人数正在增加。
他从床底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电脑,开机后连接公共网络。这个电脑是他特意准备的,系统重装过多次,没有存储任何个人信息。
林泽打开一个匿名邮箱网站,注册了新账号。他用了随机生成的用户名和密码,没有关联手机号。
他开始撰写举报邮件。邮件内容很简洁,只列出事实:某小区某栋楼302房间存在异常信号干扰,干扰频段集中在935兆赫附近,干扰时间有规律性,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最为严重。邮件附上了信号强度记录的截图,但没有附带任何个人分析或猜测。
林泽检查邮件内容,确保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或具体调查过程。他用的是公共网络的IP地址,发件人信息也是匿名的。
点击发送后,他清除了浏览器历史记录和缓存,然后关闭电脑。
第二天,林泽继续送外卖。他特意接了那栋楼附近的几个订单,借机观察302房间的情况。
上午十点多,那辆灰色面包车又出现了。这次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提着工具箱。他们在302房间停留了约半小时。
林泽在对面便利店买水时,听到店员在抱怨网络信号差。
“这两天手机老是断网,客人扫码付款都扫不出来。”店员对另一位顾客说。
那位顾客点头附和:“我家也是,微信消息经常发不出去。”
林泽付了现金,拿着水走出便利店。他看到那三个男人从302房间出来,上车离开。
下午送餐途中,林泽注意到那栋楼附近停着一辆通信公司的工程车。两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楼顶检查天线。
他放慢车速,看到技术人员在楼顶测量信号强度。其中一人拿着对讲机在通话,另一人在记录数据。
林泽继续送餐,没有停留观察。他知道现在需要保持距离,避免引起注意。
晚上回到阁楼,他打开那台旧手机监测信号。干扰依然存在,但强度比前一天弱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林泽送餐经过那栋楼时,发现楼下多了两辆黑色轿车。几个穿着便装的人站在楼道口交谈。
他骑着电动车慢慢经过,听到其中一人在说:“已经确认了,信号源在302。”
林泽没有停留,继续去送餐。中午时分,当他再次经过时,看到302房间门口站着了两个人,正在敲门。
他把车停在街角,假装整理外卖订单,实际上在观察情况。
302的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似乎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准备关门。但门外的人出示了一个证件,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人带着两个男子走出302房间。被带出来的两人低着头,手里提着几个设备箱。林泽认出其中一人是之前见过的维修工。
那些人把设备和人都带上了车,车辆很快驶离现场。
林泽继续送完剩下的订单。下午四点左右,他再次测试那栋楼附近的信号,发现干扰已经完全消失。
他走进那栋楼,在楼道里遇到一位下楼倒垃圾的阿姨。
“今天来了好多人,把302那户给查了。”阿姨主动对他说,“说是装了违法的设备,干扰大家用手机。”
林泽点点头:“难怪最近信号不好。”
“就是啊。”阿姨说,“这下总算清净了。”
林泽走上三楼,看到302房门上贴了封条。他下楼时,遇到物业管理人员正在更换楼道的门锁。
“这户租客违规安装设备,已经被有关部门查处了。”物业对围观的住户解释,“我们会加强管理,以后租房都要严格审核。”
林泽走出楼道,骑上电动车。他打开手机测试信号,现在通话清晰,网络连接稳定。
回到阁楼,他打开电脑查看新闻。本地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说某小区查处了一个伪基站窝点,但具体细节还不清楚。
林泽删除了之前收集的信号数据,清空了回收站。他检查了所有存储设备,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这次举报相关的痕迹。
晚上,超市老板打电话给他,说物流站负责人想介绍个兼职工作给他。
“附近网吧需要个临时网管,就晚上几个小时,你有兴趣吗?”
林泽答应了。他知道网吧是个观察信息流动的好地方。
第二天,林泽去网吧见了老板。老板带他看了机房和监控系统,简单交代了工作内容。
“主要是维护系统正常运行,处理一些技术问题。”老板说,“晚上客人多,有时候电脑出问题需要及时解决。”
林泽点头表示明白。他开始熟悉网吧的设备和系统,同时留意着监控画面里的人员流动。
这份新工作让他有了正当理由长时间待在网吧,也能接触到更多信息源。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距离他的目标还很远。
在调试系统时,林泽特别注意了网络日志的记录方式。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工作记录不会暴露过多个人信息。
网吧老板对他的技术很满意,当场决定录用他。
“今晚就可以开始上班。”老板说,“工资日结,有问题随时找我。”
林泽接过工作证,挂在脖子上。他坐在管理员位置上,开始熟悉操作系统。
晚上八点,网吧渐渐热闹起来。林泽处理了几起系统故障,帮客人解决了网络连接问题。工作间隙,他注意到监控画面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但那人很快又走出了画面。
他没有特别在意,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这份新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给了他一个观察外界的新窗口。